“哥,司儀已經準備好了,你再把發言稿對一對吧。”
遊易又從門外冒進一顆腦袋進來,提醒遊昊。
遊昊:“嗯。”
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新郎發言稿。
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覺得薄薄的幾頁紙變得有些沉重。
可能是婚禮帶來的壓力吧。
遊昊鬆了鬆領結,拿著這幾頁發言稿,準備先出去透透氣。
***
寧城。
某博物館畫展。
權夜霆臨時來到這個地方,是為了檢驗權五爺剛斥巨資購買的一幅名畫。
在權家的收藏館裡,這幅名畫的價值也算得上數一數二,因此需要家主親自過目。
畫展尚未正式開始。
冷冷清清的博物館內,權夜霆和他的五哥一起站在佔據半面牆壁的巨幅畫像前。
“家主,我已經找了很多專家驗證過,這幅聖母畫毫無疑問是喬布巴倫的真跡,如今喬布巴倫去世還不算很久,未來的幾十年內,它還會有更高的收藏價值。”
權五爺介紹道。
他衝著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去,叫小方把鑑定書拿過來。”
權夜霆靜靜凝視著這幅畫,等待了一陣,不遠處就傳來急衝衝的跑步聲。
“啊!”
隨著一聲驚叫,剛跑過來的女孩像是腳底打滑,不小心摔了過來,手裡的檔案也散落一地。
電光火石間,權夜霆必須做出選擇。
如果他不伸手接住這個女孩,她很有可能就會越過橫欄,撲到天價購入的畫作上。
權夜霆微微皺眉。
最終,他伸手一把揪住女孩的後衣領,直接把她拎回來,讓她好好站穩。
權五爺的表情有點目瞪口呆。
大概,也是沒想到權夜霆這麼不憐香惜玉。
等那女孩好不容易站定,才喘著氣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摔倒的。”
權五爺批評道:“跟你們說過很多次,這間博物館昨天才進行過大掃除,地面比較滑,走路一定要小心。”
“真的很抱歉,我下次會注意。”
女孩蹲下來,慌慌忙忙的撿起地上的檔案,一副粗心冒失鬼的模樣。
不過,她的五官很清秀,有娛樂圈小明星的水平了。
權五爺就對權夜霆笑道:“小方是實習生,有時候比較冒失,回頭我會再說說她。”
他把方鶯鶯手裡的檔案拿過來,交給權夜霆。
權夜霆低眸翻看,淡淡道:“既然只是實習生,那就讓她明天不用再過來了。”
方鶯鶯臉上的笑容僵住。
boss這話的意思是,要炒掉她?!
她急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權五爺。
權五爺只好幫她說話,“家主啊,她也沒犯甚麼大錯,今天確實是地板比較滑,你就寬恕她一回吧。”
權夜霆眼皮也沒抬一下,“差點毀了價值連城的畫作,也叫沒犯大錯?”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鶯鶯小臉發白,雙眸噙著委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權五爺繼續做和事老,“夜霆,這孩子出身比較窮,從鄉下來的,又發自內心的喜歡藝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實習機會,你就當做做好事,放過她這次的失誤。”
權夜霆很快看完了檔案。
他的閱讀速度,從小就比別人快很多。
權夜霆把鑑定書還給五爺,然後看也沒看那女孩一眼,冷聲道:“既然家境並不富有,就更不應該留在這種地方,她犯的一個小小錯誤,都有可能成為壓死自己全家的鉅額欠債。”
不說這幅價值連城的畫作,哪怕她只是隨便蹭壞了一座放在門邊的雕塑,都要賠好幾百萬。
又窮,又粗心大意,哪來的勇氣還敢留在這座博物館?
方鶯鶯含著淚,鼓起勇氣看向權夜霆,說道:“您這話說的不對!難道我窮,我就沒有資格喜歡藝術了嗎?我……”
“沒人跟你說喜不喜歡藝術的問題,是你的工作能力太差。”權夜霆直接打斷了她,“況且,你敢在擺滿珍貴畫作的博物館裡跑步,說明你對藝術的熱愛也不過如此。”
“我只是急著想把東西送過來……”
方鶯鶯囁嚅。
一時之間,她還真想不到該怎樣反駁權夜霆的話。
本來想佔據道德高地去指責權夜霆,結果反而被批評得無地自容。
權五爺只好再次打圓場:“小方,不用爭辯了,好好給七爺道個歉。”
“對不起,七爺。”
方鶯鶯眼角流著淚,深深彎下腰。
“家主,還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小女生也不容易。”
權五爺笑了笑,然後擺手示意方鶯鶯趕緊走,換了另一個話題跟權夜霆說話。
中午。
權夜霆在五爺安排的餐廳吃飯。
吃完以後,他就準備坐飛機回京城了。
“等等!”
突然,權夜霆身後響起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且不管這句話喊的是不是他。
權夜霆怎麼可能是別人讓他等等,他就會停下來的那種人?
如果喊話的人是慕傾月,那倒是另當別論。
那女孩見權夜霆壓根不等她,只能拔腿飛快的跑,好不容易在大樓下攔住了權夜霆,氣喘吁吁的擋在他面前。
“是你。”
權夜霆眯起寒眸。
正是今天博物館裡那個冒失的實習生,方鶯鶯。
方鶯鶯半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我想起來了,老是覺得你眼熟,你的左腰上是不是有一道傷痕,大概這麼長?”
說完,她伸出右手,用兩根手指比出一截距離。
權夜霆:“是又怎麼樣。”
“真的是你!”方鶯鶯面露驚喜,“你不記得我啦?我是鶯鶯,我們小時候認識的,你受傷倒在咱村口昏迷不醒,是我把你帶回家治療,你當時還說以後會報答我呢!”
“……”
權夜霆微微蹙眉。
方鶯鶯見他沒反應,又說:“那時候有很多凶神惡煞的人在追你,我還幫你把他們都引開了,讓你在咱們村子裡藏了很久呢。”
權夜霆看著她。
“你親眼見過那些人?”
“對呀。”
方鶯鶯點了點頭。
然後,她滿臉關心問道:“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