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分鐘的時間。
雲姝兒就發現,周圍的人好像都已經倒下,只剩下自己一個了。
二叔公急得站起來大喊:“姝兒,你先回來!”
雲姝兒腦袋一片空白。
她無法接受,自己面對慕傾月,竟是又一次毫無還手之力。
慕傾月勾起唇角,身影驟然閃到了雲姝兒的面前,彎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而充滿殺氣的弧線!
“姝兒!”
二叔公情急之下,不顧族內比試的規矩,直接衝到了試煉場上,試圖擋下慕傾月的這一刀。
慕傾月冷笑,手腕一轉。
“你想代替她接受懲罰,那也是可以的。”
一抹殷紅濺落。
二叔公捂著自己膝蓋倒在地板上嚎叫:“你居然……居然敢……”
“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事是我慕傾月不敢做的。”
她冷冷把彎刀丟到地上。
二叔公又痛又怒,一時身體撐不住,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所看見的,是慕傾月那雙清澈而冷酷的眼眸。
玄羲老人哈哈笑道:“這小丫頭亦正亦邪,果然很合我口味嘛!好了,現在雲家族內比試的結果應該不需要我多廢話了吧?勝出者,只有一個!”
“多謝前輩。”
雲衛海站起來鞠了個躬。
至於三叔公,自然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他沒想到連老二那樣深厚的功力,在慕傾月面前,竟也是連一招都擋不下來。
事已至此,他哪裡還敢再和慕傾月作對?
“大,大哥,掌家的指環一半在我這裡,我先給你了,剩下的另一半你自己去跟二哥要吧。”
三叔公掏出半截玉指環交給雲衛海,然後匆匆忙忙逃離。
生怕慕傾月還要對他秋後算賬。
一群人得了雲衛海的指示,才敢跑上去把雲姝兒,二叔公等傷者搬下來治療。
慕傾月也一步步走下來。
雲衛海看著她,感慨道:“好孫女啊!我們本來想要成為你能依靠的後盾,彌補你媽媽的失職,可沒想到反而是你幫我們奪回了掌家權!”
雲千風也笑著嘆氣:“虧我白白練了那麼多天的功,最後完全沒派上用場嘛!”
慕傾月嫣然一笑,“小事而已,外公和舅舅不必掛懷。”
“好孩子,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雲衛海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家族裡竟然還能出一個麒麟門的弟子。
他想著晚上應該舉辦一場盛宴來招待麒麟門各位大佬,結果一轉頭,玄羲老人和他的幾名弟子已在大笑聲中遠去。
***
慕傾月和權夜霆繼續在雲家呆了幾天。
權夜霆的傷需要療養。
他本來想早點去拜見慕老爺子和馬家村的馬宏利夫婦,這樣就可以儘快名正言順和慕傾月結婚。
可慕傾月卻非要他繼續靜養。
“就算是神醫,也不可能一兩天就把你的腳治回原樣,那叫法術,不叫醫術,你要想完全醫好它,就必須乖乖待著。”
慕傾月氣哼哼的對權夜霆說。
權夜霆一臉無奈,“這不是已經好了大半麼。”
藉助柺杖,他已可以正常走路。
慕傾月卻不滿意,“我要你的每一寸骨頭都恢復回原來的模樣,不然我就不爽。”
“好好。”
小傢伙這麼追求完美,他還能說甚麼。
權夜霆知道,慕傾月平時大大咧咧,之所以突然實行完美主義,純粹是因為把他放在了心上。
她是在緊張他。
權夜霆也為此感到很開心。
龍城的古老瓦舍,亭臺樓閣,處處都是絕佳的約會地點。
正好,他可以和慕傾月難得靜下來,兩個人到處走走。
度過一段輕鬆舒服的時光。
這天,慕傾月本來要和權夜霆一起去城內有名的泉眼。
她忽然收到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地點,時間。
落款是夏侯軒。
這傢伙,不知道又想搞甚麼鬼。
慕傾月皺了皺眉。
夏侯軒雖然做過很多令她不爽的事情,但他的出發點都是為了振興古武界,要說他是完全的壞心眼,卻也算不上。
因此,慕傾月姑且放過了他,沒有和他算賬。
如果他又想搞事,那她可就不會再寬容了。
夏侯軒約的是兩點。
現在權夜霆吃了藥,還在休息。
慕傾月決定先去見夏侯軒一面。
她來到紙條上約定的地點。
是山上的一片梔子花林,夏侯軒站在盛放的無數白花之間,背影有些寂寥。
“有甚麼事在雲家不能說嗎,非要把我約到這裡?”慕傾月走到他的背後,懶洋洋道,“還是說你終於醒悟過來,一直呆在別人家裡,是一件很打擾的事。”
夏侯軒回過神來,微笑道:“龍城是個好地方,雲家又有很多好人,我忍不住打擾了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我說,你也不是個閒人吧,出來這麼久,夏侯家難道不會催你回去主持各項事務嗎?”
“……”
慕傾月的話,似乎戳中了夏侯軒的痛處,令他蹙起眉頭。
他搖搖頭,“別的都還好,但是他們一直在催我回去結婚。”
“哦,原來你是不想結婚,才賴在雲家那麼久。”
慕傾月嘲諷的笑笑。
人人都羨慕豪門貴族。
可出生在豪門的人,卻又覺得自己沒有自由。
就像小素說的一樣,人類,的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夏侯軒仰頭看著藍天,嘆道:“我也逃不掉太久了,只要我還姓夏侯,還是他們的兒子,有些責任就註定甩不開。”
慕傾月聳肩,“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夏侯軒低下頭來,認真凝視著慕傾月。
“如果你不想承擔他們強加給你的責任,不想娶那個女人,你可以選擇放棄這一切,像我的小舅舅雲千風一樣離開。”
慕傾月心想,合著今天夏侯軒把她約到這裡,是來尋求心理開導的。
夏侯軒苦笑著低聲道:“雲千風是為了雲晚照離開的,我並沒有拋棄這一切的理由。”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張白紙。
別人在上面寫了很多東西。
卻沒有一個字是屬於他自己的。
他所擁有的,只是虛無。
突然,夏侯軒握住了慕傾月的手腕,盯著她說:“你呢,你能不能成為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