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還是第一次見權夜霆跳舞。
她沒想到,這個冰山男,跳起探戈來,居然也是有模有樣。
不過,慕傾月的心情有點煩躁,因此跟權夜霆的配合也漸漸失去默契,最後只剩敷衍。
權夜霆挑眉,“九尾小姐,你心情不好?”
“我的心情好不好,與你又有甚麼關係。”慕傾月冷淡道,“聽說你的女朋友下落不明已有一段時間,你還有好心情在這裡跟別人跳舞,這算不算渣男行為。”
“呵。”
權夜霆揚唇輕輕一笑。
他低聲道:“我的女朋友不會有事的。”
“你憑甚麼確定?”
“因為我相信她。”
“……”
慕傾月無言以對。
同時,心裡感到極度窩火。
相信她是甚麼鬼。
合著就因為她太強,就算明擺著出了事,墜了車,他也沒有一點點擔心??
淡定如狗的男人,完全看不出有慌張的樣子呢。
“倒是你,九尾小姐。”權夜霆看著她,“我們說好的合作關係,你卻一聲不吭跑來這裡,讓我完全聯絡不上,作為合作伙伴,你這樣似乎有些欠缺誠意了。”
“我們已經沒甚麼好合作了吧。”慕傾月冷冷回答。
“怎麼說?”
“你剷除了權家的反對勢力,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情報,我認為這場合作關係可以結束了。”
她現在只想專心搞事業,帶著獵魔小隊拆了組織,吞掉隱刺。
狗男人勿來打擾,謝謝。
權夜霆挑唇,“可我不這麼認為。”
“甚麼意思。”
“權家反對我的人,還有一脈留存在德蘭森堡。”他的眼神意味深長,“據我所知,隱刺的本部也在這裡。”
“所以呢。”
“我們兩個繼續聯手,可以得到更多東西。”
權夜霆沒有說的太直白。
他知道,聰明的九尾小姐,一定能聽懂他話裡的含義。
慕傾月皺起眉頭,“權七爺,你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
“還行。”
“可我已經找了別的合作伙伴,或許,不需要再跟權夜霆互幫互助了呢。”
“別的人……是誰。”
權夜霆的俊臉頓時沉了下來。
慕傾月可不想告訴他。
她搖搖頭,“我有義務對他的身份保密。”
星見鶴不僅是凱洛格家的私生子,還被無數大企業視為死敵。
即使是權夜霆,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慕傾月也不想讓他知道星見鶴的存在。
更何況,她的氣到現在還沒消呢。
憑甚麼要回答他的問題。
“他。”權夜霆微眯寒眸,“一個人?男人?”
“不是一個人,難道還能是一隻猴子嗎。”慕傾月沒好氣的說。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騙。”
權夜霆的語氣似乎稍微變得柔和了些。
慕傾月卻越聽越不爽,譏嘲道:“權七爺,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越界了?我和你又沒甚麼關係,連朋友都不算。”
權夜霆:“……”
他垂眸,沒有反駁。
一曲終於舞畢。
慕傾月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準備離開。
權夜霆凝望著她的背影,突然說:“今天,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真正的聲音。”
慕傾月的腳步微微停下。
她今晚沒想到會遇見權夜霆,因此,就沒有在面具內安裝變聲器。
跟權夜霆說話的時候,她是捏住嗓子,降低音調,臨時改變的聲線。
和她平時正常說話的聲音相比起來,這樣說話會顯得嗓音更沙啞,如同少年一般比較中性化,但仔細辨認的話,或許還是有幾分相似。
慕傾月也拿不準權夜霆到底有沒有聽出來,只能再把聲線往下壓一點,冷冰冰說道:“這不是甚麼好事,對我瞭解越多,你就離死亡越近。”
留下這句充滿殺氣的話,慕傾月昂首傲然走出大廳。
等她走出去好一會,薔薇露才跟著離開。
兩個人在轉彎的街角匯合。
“哇,好刺激啊!”
薔薇露一臉興奮看著慕傾月摘下面具。
慕傾月撇嘴,“這有甚麼刺激的,為了蒐集那些富豪家族的醜聞把柄,我讓手下在港灣每艘豪華遊艇上都安裝了竊聽器,僅此而已。”
“不是這個,我是說,你和權夜霆!”薔薇露雙手握成小拳拳。
聽到權夜霆的名字,慕傾月便有些不自然。
“我和他怎麼了。”
“你們兩個面對面的時候,我感覺都能看到空氣中有火花在閃,這就叫高手過招啊!”
薔薇露還在回味剛才的半支舞。
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慕傾月無語,剛想說點甚麼,忽然臉色微變,拉著薔薇露迅速躲入電話亭旁邊的陰影中。
“幹啥?”薔薇露問。
“保鏢。”
“害,有保鏢不是很正常嗎,這地方有錢人太多了。”
薔薇露不以為然。
普通的保鏢,對她們可以說是半點威脅都沒有。
慕傾月卻目不轉睛盯著路過的男人,“他叫黑鋒,是權夜霆的貼身保鏢,雖然說打不過我,但是他的感覺很敏銳,不能被他發現我們兩個在這裡。”
“隔這麼遠,不至於吧……”
薔薇露還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結果,就在下一秒,她抬起臉的時候,突然跟黑鋒冰冷的視線接觸!
如同獵鷹般,精準犀利的看了過來!
薔薇露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等黑鋒徹底走遠了,才鬆了口氣。
“天,他好像真的察覺到這裡有人。”薔薇露喃喃道,“估計他是為了趕路,才沒有過來檢查。”
“你以為呢,要是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當得上權夜霆的貼身保鏢。”
慕傾月這才鬆開了薔薇露的手臂。
黑鋒只是一直待在權夜霆的身邊,在權夜霆的映襯之下,才顯得平平無奇。
實際上,他無疑是最頂尖水準的職業保鏢。
“走吧。”慕傾月瞧見薔薇露一直在發呆,便捏了下她的臉蛋,“你開車。”
“好……”
薔薇露坐進車裡以後,還有點心不在焉的。
剛才無意間和黑鋒對視的一剎那,他冷靜銳利的眼神,讓她有點難以忘記。
慕傾月躺在後座,懶洋洋的翹起腳,“我記得某人的男神好像是姓星見啊,難道這麼快就要換成另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