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本來以為,薔薇露會帶她去某個度假山莊,跟人見面。
就算不是莊園,至少也應該是個五星級大酒店吧?
萬萬沒想到的是,薔薇露的車居然停在了一棟破破爛爛的公寓樓旁邊。
慕傾月看了下四周的環境,狐疑道:“你確定沒來錯地方嗎。”
“當然沒有,你以為我是路痴啊,我方向感好著呢。”
薔薇露說完就下了車。
慕傾月只好跟著下去,把行李箱留在車上。
她再度確認了一下這邊的環境,搖頭道:“姐姐,這裡好像是貧民窟啊。”
德蘭森堡的貧富差距很大。
有高樓大廈林立的金融中心,也有處處充滿犯罪氣息,貧窮且危險的街道。
這個地方,無疑是後者。
薔薇露拍了拍慕傾月的肩膀,“月大小姐,我知道你在社會上的身份是豪門白富美,來不慣這種地方,姑且先忍忍,將就一下嘛。”
慕傾月皺眉道:“倒不是我來不慣,只是你說的人在D京擁有那麼大影響力,又做過舉世聞名的局,就算他是凱洛格家的私生子,也不至於落魄到這種地步吧。”
“也不能說是落魄,只能說,他就是個怪人!”
薔薇露在前面帶路,走進了一棟牆壁被噴滿塗鴉的樓房。
她拿出手機比對了一下,然後按下電梯14樓,回頭對慕傾月說道:“他是個賭徒,每次不管賺來多少錢,都會在第二天花完,他說過,一個賭徒只有在光著腳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慕傾月:“……”
這種理論,確實讓她嗅到了一絲狂人的氣息。
不在乎錢。
只是單純享受著跟人博弈的快樂。
小素趴在慕傾月的肩膀上,悄聲說:“主人,他跟你一樣誒!”
慕傾月:“亂說。”
“才沒有亂說呢,你花錢的速度也就比他慢一點點,不管卡里有多少錢,四五天就能花完吧。”
“我又不是隨便花出去的,都拿來買藥材了。”
要不是她的錢多,空間裡能收集齊那麼多靈草嗎?
雖然,她花起錢來是挺大手大腳的。
等電梯到的時候,小素也徹底隱去了身影,在人多雜亂的地方,它不太敢現形。
“咦,你的貓呢?剛才好像還在的。”薔薇露扭頭問道。
她的觀察力比一般人更敏感。
慕傾月淡淡道:“跑了,等下它自己會回來的。”
“是嗎……還是注意點比較好,這種地方,說不定會有人把它抓走吃掉的。”
薔薇露搖搖頭,帶著慕傾月來到1407號房,敲了敲房門。
這裡連個門鈴都沒有。
過道上的人,興許是從未見過東方美人出現在這種地方,個個擠眉弄眼,衝著慕傾月和薔薇露吹口哨。
薔薇露低聲道:“若不是還有事情要辦,我已經把這些崽種的手都給打骨折了。”
“現在也可以打。”慕傾月一臉漫不經心,“聽門內的腳步聲,到他開門前應該還有五六秒,時間足夠了。”
“咳咳……還是算了。”
薔薇露默默想,她就不應該在月大小姐面前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要論狠,在組織裡除了赫拉女神,還有誰能比冷月更狠啊?
這類人都是說動手就直接動手。
在動手之前,連狠話都懶得放的。
‘咔嚓’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當門開啟的時候,慕傾月便看見了一個身材修長,面容蒼白俊美,穿著豹紋襯衫的年輕男人。
他的劉海有些散亂,似是有好段時間沒有修剪過了,微微遮擋住了一雙慵懶的黑眸。
一身頹靡邪惡的氣質。
像是沉淪於黑暗許多年,早已和深淵融為一體。
年輕男人淡淡掃了兩個女生一眼,淺笑道:“是你啊。”
“是……是我!”
讓慕傾月感到意外和好笑的是,薔薇露身上居然湧現出了一絲緊張。
身為隱刺九帝,她無論何時何地都表現得拽拽的。
唯獨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連半分鋒芒也不敢展露出來,乖得不像話。
薔薇露,該不會喜歡他吧?
慕傾月小小在心裡八卦了一下。
“真是太好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薔薇~~”
“噗。”
聽到薔薇露一改風格,嬌滴滴的自稱,慕傾月忍不住破功笑出聲來。
薔薇露立刻瞪了她一眼。
“進來吧。”
男人依然輕笑著,敞開了房門,讓她們進去。
慕傾月發現,他的聲線很淡,很冷,和權夜霆有幾分相似。
但是又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權夜霆的冷是像冰鋒一樣的森寒,帶著殺意,隨時能讓周圍的空氣凝結成冰。
眼前這個男人的冷,宛如輕飄飄的雪花,浮游於天際,漫無目的,彷彿對甚麼都不在乎。
“星見大神,你真的還記得我嘛?”
薔薇露屁顛顛的跟在男人後面,一再確認,十足十是個小迷妹的模樣。
慕傾月挑眉,“星見?”
“啊,我還沒有正式介紹過你們。”薔薇露一拍腦袋,湊到慕傾月耳朵旁邊,低聲道,“星見是他媽媽的姓。”
“明白了。”
既然是私生子,那當然只能隨著母親姓。
只是,不知道這個私生子在凱洛格家族裡又是個甚麼樣的位置?
薔薇露跟慕傾月拉開距離後,就對星見介紹道:“這位是冷月,我的好朋友。”
“冷月……”
星見看了慕傾月一眼。
隨即,他抿著薄唇輕笑道:“我們的名字,聽起來很配。”
“唔,是有一點吧。”
慕傾月沒怎麼放在心上。
薔薇露卻一臉羨慕嫉妒的表情,好像已經在琢磨著要不要給自己改名了。
慕傾月拽了拽薔薇露的衣服,換成方言,對她低聲道:“喂,你帶我來這裡,不會就只是為了給我看看你的男神吧?”
“誰,誰說他是我的男神了。”薔薇露紅著臉,還不好意思承認。
“得了吧,你的崇拜都快要寫在腦門上了。”
慕傾月看著還算整潔的房間擺設。
傢俱一應俱全,卻沒有半點生活氣息,從這個房間,找不到一絲一毫能判斷出居住者性格特點的地方。
這個男人,確實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