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不僅武功厲害,還懂得催眠術,今天我也算是遇到對手了。”
赫拉看著慕傾月,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夥兒聽見她們的對話。
不少人都露出了大為驚詫的表情。
“這麼說來,七爺真的也像影片裡的慕小姐一樣,被人下了催眠暗示?”
“慕曉楠又是這個女催眠師的徒弟,怪不得啊!我就說像她那樣的女人,哪裡配得上當權家的主母……”
“三爺,我們當初可是聽你信誓旦旦說家主不是二老太爺的親生兒子,所以才跟著你來質問家主,沒想到你把我們都給騙了!”
“是啊,你對自己的親人都能下這樣的毒手,處心積慮的陷害,實在太可怕,太沒有人性了!”
這些人都是見風使舵的。
現在鐵證如山,不管權夜霆是不是二老太爺的親生兒子,權德輝和一個催眠師聯手毒害老太太都已經成為了眾所目睹的事實,他們不可能再繼續當權德輝的走狗。
一下子,所有人都倒向了權夜霆。
彷彿權德輝跟他們有深仇大恨似的,口中不停咒罵,以此來劃分界線。
然而,權夜霆可沒有這麼好糊弄。
他已經逐一記住了這些人,等事情結束後,勢必要好好清算,徹底剷除權德輝的黨羽。
這也正是慕傾月和權夜霆計劃的重點。
若非要引這些蛇出洞,他們又何必上演這出大戲。
“你要如何解除催眠?”權夜霆看向慕傾月,問道。
此時,跟處置權德輝比起來,他更希望自己能儘快想起來關於這個女孩的一切。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牽引著他的心緒,讓他難以平靜。
這種感覺……
就好像,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些充滿青草芬芳氣息的田園夏夜,漫天繁星之下,他已深深將她的容顏銘刻在心底。
慕傾月笑道:“你別急嘛,我們約好了暗號的。”
“暗號?”
“對呀,只要你說出某句話,心理暗示立刻就能解除,你也能恢復關於我和慕曉楠的完整記憶。”
權夜霆微微點頭。
在催眠術中,這的確是比較常見的一種手法。
當然,更多的還是藉助小物件,比如某種特定的鈴聲,又或者是打響指的聲音。
“你要我說甚麼話。”權夜霆問。
“就是這一句,你自己看吧。”
慕傾月舉起了手機。
權夜霆定睛一看,只見小小的螢幕上赫然顯示出一句話——
【我是個有眼無珠的大笨蛋。】
“這是甚麼意思。”
權夜霆的俊臉頓時沉了下來。
慕傾月嘻嘻笑道:“你照著唸啊,只要你把這句話說出來,就能解除第一重心理暗示了。”
權夜霆:“……”
他怎麼不太相信呢。
這小傢伙一臉古靈精怪的笑,看著就狡猾極了,說的話也不知道有幾句是真的。
慕傾月見他冷著一張臉,就傲嬌的把手機收起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記憶混亂的是你,又不是我。”
權夜霆無可奈何。
要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句話,這跟公開處刑有甚麼區別。
以後,他還如何能在族人面前樹立起威嚴。
可是如果不說的話,他就會一直處於被催眠的狀態,記憶也無法恢復。
權夜霆沒有辦法,只好壓低了聲音,輕嘆著說道:“我是個,有眼無珠的大笨蛋。”
話音落後,他突然感到腦海中一陣轟鳴!
像是某扇記憶大門轟然開啟,無數熟悉的畫面如海潮般洶湧而來,他和慕傾月相處的點點滴滴,慕曉楠充滿怨毒和嫉妒的嘴臉……
同時,權夜霆也感到腦袋隱隱作痛,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穴,啞聲說道:“你這小東西……”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慕傾月就知道,他已經想起了一切。
不過,她並沒有開開心心的飛奔過去,用自己的醫術給正在頭痛的權夜霆緩解痛苦,而是輕哼一聲,把小臉扭到了另一邊。
前些時候他對她做過的事,她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解除催眠狀態以後就想當作沒發生過?
想得美!
她懸掛在二十幾層樓的陽臺上,被冷風吹得一搖一晃,性命危在旦夕,而他非但沒有立刻救她上去,還站在旁邊冷嘲熱諷看好戲。
現在回想起來,慕傾月還是覺得非常生氣!
赫拉冷冷看著權夜霆,揚唇道:“解除心理暗示的訊號只是一種聲音,也就是說,這句話無論讓誰說出口,只要被你聽到,都能解除你的催眠狀態,你被坑了。”
“……”
權夜霆又一次無語。
果然。
這隻小野貓,總喜歡變著法兒的戲弄他。
壞心眼太多了。
慕傾月沒有去看權夜霆,她衝赫拉揚了揚下巴,“喂,少在那裡說風涼話,還有第二重催眠,必須由你來解除。”
赫拉淡淡道:“你們不是已經想辦法破除了我的心理暗示麼?無論是你,還是他,都沒有按照我的命令列動。”
“前段時間你在電影院裝神弄鬼給我們下的暗示,確實早就找到辦法解除了,但是你別忘了,你是第二次給權夜霆做催眠。”
慕傾月的語氣越來越冷。
她的眼裡,開始浮現出極具威脅的殺氣,“如果你還想繼續裝傻,可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赫拉抿著唇,沒有說話。
反倒是權老太太一臉驚愕道:“第二次?怎麼,夜霆以前也中過他們的招嗎?”
“沒錯!奶奶,你心疼自己的兒子,想給權德輝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他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和這個女人聯手了!當年真正派人追殺了權夜霆的不是權五爺,而是權德輝,權五爺只是替他背了一口黑鍋。”
慕傾月冷哼,瞥了倒在地上模樣狼狽的權德輝一眼。
老太太眼睛泛著紅,怒道:“孽子!十幾年前,夜霆還是個孩子啊!你竟然能忍心對他下毒手……”
“你們汙衊我!”
權德輝也是雙眼猩紅。
慕傾月走過去,踩住了權德輝的手背,讓他痛得哇哇大叫。
“還嘴硬是吧?你當年沒有得手,害怕權夜霆回來以後報復,就讓赫拉用催眠術讓他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