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二爺按照權夜霆的話,用自己的腦子認真想了想。
然後他得出結論。
權夜霆確實很可疑!
“老七,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我這也不是為了報私仇,跟老太太有關的事,你必須說清楚,我不能讓她走得不明不白。”
權二爺不敢再對權夜霆動手動腳,他只能瞪著眼睛,不自覺站在了權德輝那邊。
權德輝冷笑道:“他根本不是權家的人,老太太知道真相,他這個沒良心的畜生就想殺人滅口!幸好天網恢恢,最終還是被我找到了證據……”
“哦,那你的證據呢。”
權夜霆處變不驚,冷淡的瞥了權德輝一眼。
“這封信,還有慕曉楠的證詞,不就是證據麼!”權德輝沒料到,權夜霆到現在還是這麼的淡定,反倒讓他情急了起來。
權夜霆撩起唇角,“我問的是謀害老太太的證據,而不是這封信。”
“它證明了你和權氏一族沒有血緣關係,那你就有了謀害老太太的動機!”
“如果從動機也能推斷出兇手,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了。”
“權夜霆,你不要在這裡狡辯!”
權德輝惱羞成怒。
無論是從邏輯,還是推理論證能力,他都遠遠比不上權夜霆。
跟權夜霆對質,等於是自己把臉送過去找打。
幸好在場的幾乎都是權德輝的人,他們每個人罵一句,讓權夜霆沒有道理可講。
“七爺,你在這裡跟三爺爭辯,是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清白的!”
“你還是先把家主的指環交出來,我們自然會幫你把事情查清楚!”
“我看就交給三爺吧,自從大少爺過世,在整個家族之中,沒有人比三爺更適合執掌大權了!”
他們來勢洶洶。
再加上坐在後面哭哭啼啼的慕曉楠,低聲哀求著權夜霆不要跟大家作對,早點交出大權,和她一起去環遊世界度蜜月。
看起來,權夜霆已經沒有後路可退。
權德輝手底下的古武者,跟黑鋒率領的人在外面對峙,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有人動了手,勢必要演變成一場大混戰!
這時。
突然間,人群緩緩分開,讓出了一條路。
並且,這些人全部都表情震驚,彷彿看見了甚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有人甚至面露驚恐,如同大白天見了鬼。
“老……老太太……”
“怎麼可能?老太太不是已經……”
“難道,是,是顯靈??”
倘若只有權老太太忽然出現,他們或許真會被嚇得以為是亡者顯靈。
但是,白婉曦此時也跟在旁邊,默默攙扶著老人家。
總不可能大活人扶著鬼吧!
眼前的景象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權老太太根本沒死!
“好熱鬧的喜酒啊,怎麼沒有請我來吃?”
老太太掃視著眾人,冷笑了一聲。
一眾族人們的臉色各異,有的青,有的白,五彩紛呈,相當精彩。
權二爺率先嚎啕大哭起來,“真是老天開眼啊,您居然還活著!!兒子不是在做夢吧……”
“嚎甚麼,一把歲數的人了,也不嫌丟臉。”老太太一臉冷靜的呵斥道。
“是是,兒子也是心裡高興,只要您老人家沒事就好。”
權二爺訕訕退到一邊。
權德輝的後背卻是流下了幾滴冷汗。
他沒看明白這是演的哪齣戲。
老太太居然沒死?
還是說,白婉曦的醫術出乎意料的厲害,把老太婆給救回來了。
不管怎樣,事情已經做到這個地步,即使權老太死而復生,他也不可能收手。
“母親,您來的正好,現在有證據證明權夜霆不是二伯的親生兒子,您是上一代的主母,可得幫我們拿拿主意,別讓權家的家產都被外人給吃了。”
權德輝想逼老太太站邊。
然而,老太太卻根本不吃他那套,冷笑道:“這種信件,誰都能偽造出來,哪裡能算得上證據?”
權德輝急了,“母親,您怎麼這麼說呢!就算信件可以偽造,那還有慕曉楠,她親口說……”
“哼,她算個甚麼東西,只會用見不得人的手段!你們沒人敢問七爺,我可要好好問問,夜霆,你還記不記得這個女人是怎麼出現在你身邊的?”
權夜霆聞言,微微皺眉。
他確實不太記得。
主要是,一想到這些問題,他的腦袋就嗡嗡的痛。
權德輝不能讓權夜霆細想,趕緊打斷道:“慕曉楠或許是用了手段接近老七,但是這個跟咱們說的事情沒有關係,咱們現在說的是老七根本沒有權家人的血統。”
老太太冷哼,“當然有關係!慕曉楠這種滿口謊言的女人,她說的話又能證明甚麼?不過,某個畜生想要下毒謀害我的證據,我倒是有!”
“啊?”
權德輝大驚。
他轉念一想,下毒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慕傾月去實施的,他連毒藥瓶子都沒碰過,再怎麼著,也賴不到他頭上來。
於是他裝出一副憤怒的模樣,“是誰!母親,您說出來,兒子一定為您討回公道!”
“婉曦,把影片放出來。”
老太太走到權夜霆面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權夜霆的俊臉依舊是冷冰冰的,不過,在看著養母的時候,多少泛起了一絲溫情,低聲道:“剛才說的手段……”
“放心,待會自然會有人來給你解釋。”
老太太拄著柺杖,犀利的視線落到慕曉楠身上。
慕曉楠嚇得半個字也不敢說。
很快,白婉曦就把手機裡的一段影片投影到了電子螢幕上。
大螢幕立刻顯現出來老太太臥室的畫面。
影片的內容,正是權德輝親自催眠慕傾月,讓慕傾月拿起毒藥瓶子,往茶杯裡放毒!
儘管完成一系列動作的是慕傾月,可她雙目無神,表情迷茫,明顯處於一種夢遊般的意識不清狀態。
而權德輝拿著吊墜做出了催眠的動作,他那一臉陰暗惡毒的笑,真相已經赫然揭曉!
“不是,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你們別誤會我,我,我只是……”
權德輝感覺腦子裡砰的一聲,完全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