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仔細想了想。
她一開始遇見權夜霆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有求於她。
他必須依靠她的醫術來治療自己的失眠症,所以,不管她有多放縱,他也不能展露出太兇惡的一面,要好好哄著她給自己治病才行。
這麼說來,現在這個邪惡放肆的男人,才是真實的權夜霆?
慕傾月頓時感覺自己落入了山賊惡霸的陷阱!
“你放開我,要是再不鬆手,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慕傾月氣勢洶洶威脅道。
她的兩隻手都不能動,只好瘋狂蹬著小腳丫子,試圖多踹權夜霆幾腳。
權夜霆按著她,微微一笑,“現在該輪到誰對誰不客氣,嗯?”
“無恥,卑鄙,見死不救的狗男人……”
慕傾月唯有對他進行言語攻擊。
在權夜霆面前,她始終不好意思罵髒話,因此這些辱罵聽起來非但沒有多少殺傷力,還帶著點嬌嗔的感覺。
男人聽在耳朵裡,可是一點都不生氣。
他眸底的笑意越來越深,薄唇就附在她白皙的耳垂旁邊,“乖乖的,可能會好受點。”
“誰要受著你了?你敢再靠近我試試,我立刻咬死你。”
“那你咬。”
“我……”
慕傾月正在為權夜霆的無恥而感到惱火,突然,門鈴聲響了起來。
權夜霆皺起眉頭,一臉被人打擾了興致的不悅。
他繼續扣著慕傾月的雙手,似乎想無視門鈴,可門外的人卻堅持不懈的按著,叮叮咚咚,吵得不行。
按了快兩分鐘,還站在門外,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終於,權夜霆受不了這樣的噪音了。
他輕嘆一口氣,鬆開了慕傾月的雙手,低聲道:“就在這裡躺好,別亂動。”
“你覺得我有可能乖乖躺好嗎?”
慕傾月瞪著杏眸,一臉凶神惡煞。
權夜霆淡淡道:“你可以不乖,但後果自負。”
“嘖,還威脅我呢。”
慕傾月撇嘴。
不過,她到底還是沒有繼續鬧。
如果讓外人看見她夜半仍在權夜霆的房間裡,難免會被懷疑兩個人藕斷絲連,後面就不好行動了。
權夜霆開啟門後,站在外面的竟是慕曉楠。
“有事?”他冷冷道。
慕曉楠把頭髮別到耳朵後面,不好意思的笑笑,“夜霆,我,我剛才站在陽臺上,好像聽見你這邊有人在喊,我擔心你的安全,所以過來看看……”
“是你的錯覺。”
說完,權夜霆就‘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慕曉楠吃了個閉門羹,連進去看看究竟是不是藏著其他女人的機會都沒有,只得訕訕離開。
等權夜霆再轉過身,他就看到慕傾月坐在了窗臺上,一臉狡黠的笑,“權七爺,不好意思啊,我要先走一步了,你若是還有火氣,就去找你那個女朋友發洩吧。”
“你確定?”
權夜霆不急不慢,走向慕傾月。
他的唇角撩起一抹戲謔笑意,“如果我真去找她,你不會吃醋麼。”
“你做夢呢吧,我有甚麼好吃醋的?權七爺,你對自己的魅力未免太有信心了!”
慕傾月的臉頰泛起了熱氣,有種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覺。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為了權夜霆吃醋的。
這種小氣吧啦的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月小姐身上?
向來都只有權夜霆吃她醋的份!
“再見!”
慕傾月說完,身子突然往下傾倒,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權夜霆微微蹙眉,他心裡很清楚慕傾月不可能真的摔下去,她八成是已經找好角度跳到下一層的陽臺上。
可當他看見慕傾月消失的一剎那,他的心尖還是忍不住顫動。
彷彿他的潛意識裡在害怕慕傾月會受傷,差點就要拔腿衝過去拉住她。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廢棄醫院。
即使在大白天,這裡依舊是到處陰森森的,只有烏鴉和野貓等小動物的蹤跡,它們四處跑動,時不時發出嚇人的聲響。
倘若有人誤入此地,在走廊上看見身穿火紅裙子戴著墨鏡的女郎,肯定要以為自己撞了邪,嚇個半死。
“跟權家的家主談戀愛,感覺怎麼樣?”赫拉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似笑非笑看向慕曉楠。
慕曉楠沒好氣的說:“我現在地位是有了,錢也有了,可我感覺權夜霆根本沒把我當一回事,他連權氏本家都沒帶我回去過。”
赫拉慢悠悠道:“本家正在給權老太太辦喪事,這時候帶著小女朋友回去秀恩愛,確實也不合適。”
“可他對我的態度,跟對慕傾月完全不一樣!”
慕曉楠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整個人顯得暴躁無比。
赫拉挑眉,“你跟慕傾月本來就是兩個人,怎麼可能一樣。”
“師父,您不是說給他下的心理暗示是讓我取代慕傾月的位置嗎?那他就應該把我當成慕傾月,對我百依百順,慕傾月曾經享受過的待遇,我也應該享受到!”
慕曉楠的表情,就像是入了魔一般。
她對慕傾月的嫉妒,憎恨,想要把慕傾月擁有的一切都搶奪走的衝動,已經讓她走上了絕路。
赫拉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徒弟,勾起殷紅的嘴角,淺笑道:“別急,催眠術不是萬能的,權夜霆的意志力太堅定,要想讓他完全按照我的意願行事,本來就不大可能。”
“可您不是在他小時候就已經催眠過他一次了嗎?那次,您成功讓他失去了一段記憶,到現在他也沒想起來過。”
慕曉楠認為,既然權夜霆中過一次招,如今再來第二次,理應可以實行得更容易,更完美。
赫拉搖了搖頭,沉聲道:“沒那麼簡單的。”
“為甚麼?”
“你跟著我多學學,自然就知道了。”
赫拉懶得解釋那麼多。
慕曉楠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是在赫拉看來,資質仍是不夠,遠遠比不上權紫檸的頭腦。
因此,很多事情她都不想費力氣去向慕曉楠解釋。
“你去問問權六小姐,現在改變心意了沒有。”赫拉伸手,推開病房的鐵門。
一股刺鼻的血腥氣頓時迎面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