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家大門,掛上了白布!
族人個個臉色凝重,聚在老太太的院子裡,地位較高的宗族長輩先後進入房間,去見上任權家主母的最後一面。
一片雪白的床上,老太太面容安詳,寧靜的躺著。
“好端端的,您怎麼就出事了啊?!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害了您啊!!”
權二爺等人跪在床前,痛哭流涕。
權德輝跪在二哥的身後。
他也是滿臉淚水,只不過,眼珠子卻在滴溜溜的轉,一看就知道心裡是在打主意的。
他心裡暗暗想著:“您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可千萬不要怪我,只要有您還活著的一天,我就當不上權家的家主!要怪就怪您自己厚此薄彼,是非不分,寧可把權力給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野種,也不肯好好提拔自己的親兒子。”
此時,權夜霆就站在床邊,眼神晦暗,沒有人能讀出他的想法。
白婉曦垂眸站在權夜霆的身後。
由始至終,她都只是暗暗垂淚,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權德輝見時機差不多了,突然站起來,吼道:“你們說老太太是被人害死的,那兇手到底是誰?光顧著哭哭啼啼,這件事你們到底還查不查了!”
他的眼睛看了看白婉曦,又看了看權夜霆。
顯然是想逼這兩個人出來給個說法。
然而,白婉曦和權夜霆都沒有理睬他。
權德輝陰測測道:“你們逃避也沒有用,我聽傭人們說,出事的時候,那個慕傾月就在老太太的房間裡!”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慕小姐?這是真的嗎……”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天我看見慕小姐進了老太太的院子,還在院子裡賞花呢。”
“可這也沒有辦法證明下手的人就是慕小姐吧……老太太對她那麼好,她完全沒有動機啊。”
“老太太過世的原因不就是中毒嗎?聽說慕小姐不僅醫術精湛,在毒藥方面的造詣也相當厲害。”
“我覺得沒有證據,這樣亂說不太好吧……”
權家人議論紛紛,顧忌到權夜霆在場,他們也不敢把話說的太過分。
權德輝冷笑:“沒有證據,那就找!那杯放了毒的茶,只要檢測一下上面的指紋……”
驀然,權夜霆緩緩開口:“誰告訴你,老太太中的毒是放在茶杯裡的?”
“咳,我聽傭人說的!”
權德輝感覺到不對勁,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哪個傭人?”權夜霆繼續逼問。
“你……你不去找證據,問這些沒用的幹嘛!”權德輝惱羞成怒。
權夜霆冷哼,“我們只知道老太太中了毒,卻並不知道兇手是透過甚麼方式投毒的。”
“甚麼……”
權德輝大吃一驚。
現場,不是應該放著還殘留有毒素的茶杯,和裝過毒藥的黑色塑膠小瓶子嗎?
按照計劃,這些都將成為強有力的證據去指控慕傾月,讓她無可辯駁!
可權夜霆卻說的好像老太太是憑空中了毒一樣……
白婉曦冷冷看著權德輝,“三爺,知道投毒方式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兇手。”
權德輝怒道:“你甚麼意思?你想說我是兇手嗎?!”
白婉曦勾起嘴角,“那你就把那個傭人的名字說出來,這樣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可笑,荒唐,我這個兒子居然還有嫌疑了!”權德輝用力拍在桌子上,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白婉曦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我就是過來的時候,在走廊上聽傭人隨口提了幾句,我沒看清楚他們的臉,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可能他們也是在隨口八卦吧!”
權德輝漲了一肚子氣,卻又不得不為自己做出解釋。
他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就連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眉頭也似乎微微皺起,有點陰魂不散的感覺。
權德輝一擺手,“算了算了,我就是想提醒你們,好好去找線索,把謀害老太太的兇手趕緊揪出來,哼!”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晦氣!
權德輝怎麼也沒想到,這麼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最後居然會翻車。
那些鐵證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該不會是白婉曦,又或者哪個不長眼的傭人,直接把證據給破壞了吧!
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看現在的情況,要想把慕傾月直接按死是不太可能的了,不過除去了老太太這個障礙,倒也不算完全的失敗。
接下來只要等下一環的計劃開始啟動,他就能讓權夜霆徹底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時間過後。
權家人陸陸續續從老太太的房間離開,最後只剩下白婉曦和權夜霆兩個人。
白婉曦坐在床邊,握住了老太太冰冷的手,抬頭看向權夜霆,“我會一直陪著奶奶的,你不用擔心。”
“嗯。”權夜霆低低應了聲。
白婉曦凝視著權夜霆那張冷峻臉龐,心情很是複雜。
曾幾何時,她覺得這個男人必然會是屬於自己的。
如今已成為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不過,白婉曦內心的懊悔情緒已經漸漸淡下。
她學會了接受現實,就算當不成權家主母,她在權氏集團內部依然有很高的地位,對於一個追求事業的女人來說,這其實已經足夠了。
權夜霆深深凝望了老太太一眼,甚麼都沒有再說,轉過身去。
白婉曦突然站起來,說道:“你……你可以相信我,有些事情,是慕傾月讓我去做的。”
“慕傾月?”
權夜霆微微回眸。
他的眼神裡充滿冷酷,看不見半分屬於人類的情感。
“我不認識你和權德輝說的這個人。”
說完,他大步踏出了房門。
白婉曦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都感覺懵了。
***
厚重的玻璃前。
慕傾月坐在秦子橋的對面,拿起了電話。
“你的事情,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慕傾月言簡意賅說道。
秦子橋眼睛放出光芒,“真的嗎?我,我是無辜的對不對?開車的人一定是慕曉楠!”
慕傾月搖了搖頭,“我告訴過你,不要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