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背對著權夜霆,坐在小椅子上,前後搖晃。
權夜霆覺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可愛極了。
可是,也不能總讓她氣著。
他繞到前面,慢慢蹲下來,握住了慕傾月的小手,微笑道:“我知道,像你這麼厲害的小姑娘,無論找到甚麼樣的線索,都必定是別人比不上的。”
“那當然。”慕傾月傲然。
“所以,能告訴我麼?”
權夜霆眸中如有星河浮沉,深邃不見底。
慕傾月歪頭想了想。
“你今晚還有工作嗎?”
“有一點。”
“哼,本來還想說你陪我看一部電影,看完了我就告訴你……”
“那些工作,交給高秘書去安排就行了。”
權夜霆寵溺的笑了笑。
現在還有甚麼事,能比陪小傢伙看電影更重要呢?
慕傾月撇嘴,“等下高秘書他們又要偷偷說我是妖妃,說你是昏君了。”
“他們敢。”權夜霆的俊臉一瞬冰冷,不過,很快又泛起溫柔,“如果大小事都要我親自處理,那他們還領甚麼工資。”
“你這個資本家,終於開竅了啊。”
慕傾月很驚訝,權夜霆居然也有說出這種話的一天。
其他的財閥掌權者可都沒有權夜霆這麼工作狂。
哪怕是金依蘭,她也親口承認過,自己每天的工作量連權夜霆的一半都達不到。
別的有錢人都把工作丟給屬下,過著逍遙快活的小日子,誰會像權大佬這樣,忙得連約會時間都沒有呀。
權夜霆淺笑著摸了摸慕傾月的小腦袋,“走吧,你想看甚麼電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隨後,唇角的笑意變得有些僵硬。
他記得,慕傾月好像愛看恐怖片……
“那就看木偶驚魂吧!”
果然。
慕傾月立刻說出了最近上映的一部恐怖片名字。
她站起來,笑嘻嘻的抱住了權夜霆胳膊,“這電影只有夜間檔,我一個人還真不太敢去看呢。”
夜間檔的恐怖電影,觀眾基本都只有兩三個。
還有很多那種關於夜間電影院的嚇人小故事。
慕傾月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偶爾想到那些小故事,心裡還是毛毛的。
有渾身散發魔王氣息的權大佬陪著她看,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權夜霆已經答應,現在也只好硬著頭皮說:“嗯,我讓黑鋒去開車。”
“耶!”
慕傾月開開心心,拖著權夜霆的大手,跑出了辦公室。
權夜霆無奈看著她。
儘管慕傾月的眼眸深處彷彿有許多故事,偶然流露出蒼涼憂鬱,但是在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她還只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小女孩。
能讓她放下一身戒備,卸去所有殺氣,這就是權夜霆最大的驕傲……
“唉,今晚又得加班咯。”
苦逼的打工人高秘書,收到權夜霆的通知以後,只能一邊小聲碎碎念,一邊抱著電腦走進辦公室。
黑鋒把邁巴赫從停車場開了出來。
權夜霆和慕傾月坐進車,來到附近的一家電影院。
“今晚這場居然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啊。”慕傾月拿著剛買的票,驚訝道。
“這不是更好。”
權夜霆輕輕笑了。
難得的二人世界。
正好,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把自己從權家和權德輝那些俗事中釋放出來。
“就怕等下突然多出幾個人來。”慕傾月小聲嘀咕。
權夜霆抬起手,敲了下她的小腦袋瓜子,“想甚麼呢。”
真是恐怖電影看多了,想象力豐富。
兩個人挑了最後排的位子,並列著坐在一起。
電影開始放映。
“如果一會你感到害怕,可以握住我的手。”慕傾月悄聲說。
“怎麼可能。”
權夜霆冷哼,手卻很老實的伸向了慕傾月。
他只是怕這裡空調沒開好,小傢伙會覺得冷而已。
絕對不是自己有可能會被嚇到。
慕傾月嘿嘿笑道:“我記得上次一起看恐怖電影,你出去以後臉色超級難看的。”
“我不喜歡這類電影一驚一乍的音效罷了。”
權夜霆表情淡定。
慕傾月握著權夜霆的手,拿起可樂,“你說的也對。”
電影放到一半,慕傾月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眯起眼睛,注意力離開大螢幕,開始掃視四周。
前兩排。
多了一個人。
甚麼時候進來的??
慕傾月居然毫無印象。
這座放映廳很小,他們又坐在最後一排,按理來說,如果有其他觀眾進來,而且還坐在了前排,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這部電影的質量也不怎麼樣,並不至於吸引走慕傾月的所有注意力!
慕傾月戳了戳身邊的權夜霆,低聲問道:“你看前面那個人。”
“嗯?”
權夜霆微微帶著鼻音,語調上揚慵懶。
慕傾月無語,原來這貨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陪女朋友看電影還敢睡覺。
真是罪無可恕。
權夜霆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好,伸手抱住慕傾月纖細的肩膀,懶洋洋摟著她低聲道歉:“這幾天比較累。”
“算了,你再睡會吧。”
慕傾月鬱悶的喝著可樂。
權家的事,確實是讓人比較傷神。
老太太不想自己又有一個親兒子出事,明裡暗裡都有點息事寧人的意思,權夜霆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也不好對權德輝趕盡殺絕。
這就會給權德輝留下許多作妖的餘地。
電影院的環境本來就容易睡著,不如讓權夜霆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會。
至於坐在前排那個人是幾時進來的——
權夜霆睡著了肯定沒看見,慕傾月也決定不去追究。
半個小時後,電影終於放映結束。
隨著詭異的片尾曲響起,慕傾月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的醒了過來。
“誒,奇怪,我怎麼也睡著了。”
她才發現自己是靠在權夜霆肩膀上的。
權夜霆微微勾唇,捏了捏她的小臉,“你不是為我找到了重要線索麼,肯定是累了。”
“是嗎……”
慕傾月倒是覺得還好。
她這些天也沒怎麼和人動過手,最多是那次跳崖驚險了點。
“我們出去吧。”
慕傾月順便瞄了眼前排,發現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她心裡始終有點介意。
出來以後,慕傾月乾脆抓住電影院的檢票員,問道:“剛才進六號廳的除了我們,是不是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