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德輝的算盤打得可真好。
看來,他也有一定的人脈,否則怎麼能找到秦子橋和瘋猴替自己辦事。
儘管之前已經打了好幾次權德輝的臉,但現在來看,權夜霆這場家族奪權戰,要想贏得輕鬆乾淨,確實有一定的難度。
“七爺,如果你不選的話,那我可就把她們兩個都給丟下去嘍!!”
瘋猴按著不斷尖叫的方鶯鶯。
同時,他衝著秦子橋使了個眼色。
秦子橋只好跟著把慕傾月帶到懸崖邊。
只差一步,就會掉下去的距離。
“等等……”
權夜霆的目光緊緊鎖在慕傾月的身上,冷眸內的怒氣也轉變成了擔憂。
秦子橋附在慕傾月的耳邊,輕聲說:“如果我說,我還學過預言術,知道今天權夜霆肯定不會選你,而會選另一個女孩,你信不信?”
慕傾月沉著臉沒有回答。
她剛才往懸崖下面看了一眼,全是山間濃霧,看不清楚有多高。
不管怎樣,她都不想讓權德輝的詭計得逞,不想讓權夜霆受到今天這件事的影響。
此事說到底還是她太過於輕視秦子橋引起的。
那就由她來負責解決好了。
突然,慕傾月衝權夜霆輕輕搖了搖頭,阻止了他接下來將要說出口的話。
權夜霆微微一怔。
他看見,慕傾月露出了一個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神。
可還沒等他領會到慕傾月的意思,電光火石間,慕傾月就狠狠撞開了秦子橋,整個人從山崖墜落下去!
“月兒!!!”
“傾月!!!”
權夜霆和秦子橋同時發出吼聲!
也不知秦子橋是因為被慕傾月撞的腳滑,還是他真想和慕傾月殉情,眨眼間居然也跟著跳了下去!
“月兒,我的月兒……”
權夜霆衝到懸崖邊,雙目猩紅,幾近瘋狂,肝腸寸斷!
他本來也想縱身躍下,可忽然想起慕傾月跳崖前如同小狐狸般狡猾的眼神,又有了一絲猶豫。
永遠冷靜,沉穩的權七爺,此刻心裡卻是變成一團亂麻,隱隱覺得慕傾月像是給了他暗號,可他看見慕傾月消失之後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完全沒有辦法用理智去分析!
懊悔,痛苦,悲傷,無數複雜而沉重的情緒纏繞著他的心……
如有一千把刀,一萬支箭穿過了他的心臟!
旁邊的瘋猴發現權夜霆的崩潰,立馬抓住這個可趁之機,放開了方鶯鶯,衝過去偷襲權夜霆!
“啊!!!”
下一秒,懸崖上就回響起了瘋猴的慘叫聲……
***
慕傾月有隨身空間。
她本來的打算是在跳下去之後,等濃霧掩蓋住自己的身影,就立刻進入天醫空間,透過空間的緩衝,她自然可以穩穩落地。
因此,慕傾月並不怕這個懸崖太高,反而怕它太低了,沒等濃霧蓋住自己,就掉到了地上摔成全身骨折。
她沒想到秦子橋也會跟著跳下來。
他在空中大叫著,不等慕傾月開啟天醫空間,就一把抓住了她,然後甩出一條飛鉤,兩個人艱難的掛在了峭壁上。
“傾月,抓穩我!”
秦子橋咬牙,手臂上爆出一條條青筋。
慕傾月一臉無語,“我建議你趕緊放開我,然後乖乖掛在這裡等救援,那樣你還能有一條活路。”
“你……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秦子橋聽了慕傾月的話,反而一副很感動的模樣。
他還以為慕傾月是為了讓他能活下去,想要犧牲自己。
“神經病。”
慕傾月嘀咕了一句,就沒再理他。
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山崖並不是平整的石壁,附近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山洞,可供落腳。
“喂,秦子橋,放手。”慕傾月看準了一個山洞之後,抬頭喊道。
“不行……我死也不放……”
秦子橋撐著兩個人的重量,他的修為也不算高,此時一張俊臉已是憋成了青白色。
慕傾月懶得跟這種自作多情的男人廢話。
她用銀針扎進秦子橋的手。
“啊!”
秦子橋驚叫一聲後立刻放開。
他面露絕望,喊道:“不——”
結果還沒喊完,他就看見慕傾月安安穩穩的落在了下面一塊突出的大石頭上,然後跳進了懸崖上的某個洞窟裡,身手特別靈敏。
秦子橋有點尷尬,這時候他也不剩多少力氣了,乾脆完全鬆開手,跟著落下來。
“還我。”
慕傾月向秦子橋伸出手。
秦子橋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甚麼?”
“靈針。”慕傾月不耐煩道,“一套很貴的。”
“哦哦……”
秦子橋訕訕的拔下手背的銀針,還給了慕傾月。
慕傾月收好針,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這個山洞好像有點大,不知道通向甚麼地方,如果能回到山上就好了。”秦子橋沒話找話,朝著洞窟深處走去。
慕傾月冷冷道:“這種洞裡極可能有蛇,你不怕死的話就繼續走吧。”
“是,是嗎。”
秦子橋嚇了一跳,不敢再繼續往前走,只好又回到了慕傾月的身邊。
天色漸漸變黑。
夜晚的到來,會讓山間溫度驟降,四處都是冷空氣,又沒有擋風的地方,凍得人直哆嗦。
慕傾月撿了些樹枝,瞥了秦子橋一眼,“帶了打火機沒?”
“沒有,我又不抽菸。”
秦子橋回想起權夜霆指間夾著名牌香菸,一臉貴氣冷淡的身影,說話也不禁變得酸溜溜的。
“那鑽木取火會不會。”慕傾月丟了幾塊小木頭給他。
秦子橋尷尬道:“這種知識,我只在書上看過,怎麼可能會。”
“活該你凍死。”
慕傾月冷笑一聲,拿了三兩塊石頭,隨意敲打著,很快就生出火來。
溫暖的火光在洞口處亮起,驅趕走了寒意。
秦子橋怔怔看著她,少女的臉龐在暖洋洋的光芒映照中少了幾分冷淡,變得越發柔和起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他發現,慕傾月和自己印象中實在太不一樣了。
真正的她是如此聰明,驕傲,即使身處於絕境也不會表現出絲毫慌亂,甚至可以說,她比男人更能帶來安全感。
在她身上,哪裡還有曾經那個花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