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
“月啊,這次可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我估計要被他們逼到退圈,以後再也打不了比賽。”
權錦恆回想起釋出會一開始時的景象,不禁感到心有餘悸。
當時,若不是慕傾月及時趕到,幫他澄清,只怕現在他已經被那對父女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身的髒水洗不乾淨不說,還要幫別人養孩子。
慕傾月抱著懷裡的貓,傲嬌道:“現在我的身份可是很尊貴的,要麼是你的老闆,要麼是你的小嬸嬸,你自己選一個叫吧。”
“咳……”
權錦恆記得,以前慕傾月並不喜歡小嬸嬸這個稱呼。
每當權錦恆嬉皮笑臉叫她小嬸嬸,都有種被他佔了便宜的感覺。
如今,她好不容易承認了,可怎麼讓權錦恆覺得好像反而是自己吃虧了呢。
“小嬸嬸老闆,明天的家宴,你有做準備嗎。”權錦恆說回正經話題,露出嚴肅的神色。
“不就是除夕前聚在一起吃團圓飯嘛,有甚麼好準備的。”
慕傾月漫不經心。
權錦恆卻是顯得很緊張,“它可不是普通的家宴!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三叔來者不善,你那天給我出頭,利用媒體剷除了他的左膀右臂,已經把他給得罪狠了,接下來他絕對會針對你的。”
釋出會結束後,慕傾月請求各位媒體朋友幫自己一個忙。
那就是,徹底揭露這場抹黑事件的來龍去脈,並且披露出幕後黑手公司的經濟問題。
給每個女粉絲家裡打了二十萬的賬戶,用的是權德輝秘書的妻子名義,慕傾月從這條線一路追蹤,抓出了權德輝秘書的經濟問題,現在媒體揭露出來,那貨立刻被帶走調查了。
一旦罪名坐實,他就得坐牢。
權德輝雖然把自己撇的很乾淨,但他最器重的秘書已經被除掉,等於是大傷元氣。
而且,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權家的人可都知道那貨是三爺的秘書。
算是間接揭穿了權德輝的野心。
為了奪權,不惜對自己的親侄子出手。
他根本不像自己以前表現的那麼雲淡風輕。
“再怎麼樣,反正有你小叔在呢。”慕傾月抿唇微笑,“我相信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
當然。
就算沒有權夜霆護著,慕傾月也不認為有人能傷害到自己!
***
權家。
族人們齊聚一堂。
包括權老太太,所有人都站著,等權夜霆坐下來了,他們才能坐下。
慕傾月坐在權夜霆的左邊。
她聞見烤雞的香噴噴氣味,忍不住動筷子,“好香啊。”
“住手。”
突然,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冷冷開口。
慕傾月抬眸看了一眼,只見這個男的長了一張國字臉,跟權君楓有兩分相似,不過他的氣質沉穩肅穆,跟權君楓那種輕浮的感覺完全相反。
從他坐的位置來判斷,這個中年男人就是權德輝了。
慕傾月看歸看,手可沒停著,一下就把雞翅撕了下來,放進自己碗裡,把權德輝的警告當成空氣。
“果然好吃,不愧是年薪百萬的大廚。”慕傾月由衷感嘆。
權家廚房裡的廚師,全是世界知名的美食家,倘若沒有在各大五星級酒店當過主廚,那麼,就連進權家廚房洗菜切肉的資格都沒有。
在權家吃一份普通的荷包蛋,都能算是頂級奢侈的享受了。
“慕小姐,我說話,請問你是沒聽到麼?”
權德輝的老臉有點掛不住。
他死死盯著慕傾月,眼神像是能殺人。
慕傾月這才總算再瞥了他一眼。
還沒等她開口,權老太太就咳嗽兩聲,和藹道:“今天的菜是上得晚了點,小丫頭太餓了吧,多吃點蔬菜。”
老太太邊說,邊用公筷給慕傾月夾了一片西紅柿。
權德輝冷哼:“母親,您就是對這些小孩太好了,才會讓他們壞了規矩!長輩還沒動筷子,她怎麼敢第一個夾菜?而且夾的還是肉。”
慕傾月詫異道:“大叔,你這話說的,我還以為權家的人要吃不上肉了呢,連客人吃塊肉都那麼介意。”
“伶牙俐齒……”
權德輝陰森森的看著她。
權老太太卻再次打斷了兒子,“大過年的,吵甚麼吵呀,難得從國外回來一趟,就不能大家好好過個年嗎?”
“好,既然母親開口,那咱們就先吃飯。”權德輝冷笑,“別的等吃完飯再說。”
“行行行。”
隨著權老太太動了筷子,大家便一個個開始喝酒吃菜,時不時聊幾句。
氣氛說不上尷尬,卻也沒有多麼溫馨。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權老太太剛才表面上是在維護慕傾月,可實際上,卻是護著權老三的。
她打斷的,並非權德輝的話。
而是權夜霆。
如果老太太沒有開口,權夜霆現在必定已經跟權德輝懟上了。
上一個這樣得罪權夜霆的人是老五。
今天,還在精神病院裡住著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
況且,權老三和權老五都是老太太的親生兒子,權夜霆只是過繼來的。
她肯定不希望老三繼續跟權夜霆作對,最後遭到跟老五一樣的下場。
“慕小姐,剛才說了你幾句,真是不好意思,現在我敬你兩杯酒,希望你可別介意啊。”
權德輝突然站起來,拿起手邊的酒壺,倒下一小杯酒,然後走向慕傾月,似笑非笑的放在她面前。
“我代她喝。”
權夜霆伸手去拿。
不料,竟被權德輝阻止,“家主,我看慕小姐也不是喝不了酒的人,你就不用替她擋酒了吧。”
“還是說,你們懷疑這杯酒裡放了東西?唉,我說老七啊,咱們再怎麼說也是一家兄弟,你這麼多疑,太讓人寒心了!”
權德輝搖頭嘆氣。
說的煞有介事。
好像真被權夜霆傷到了心似的。
席間眾人也在竊竊私語。
老太太皺眉道:“夜霆,阿輝,我希望權家人以後能互信,互助,彼此間不要再進行無謂的內鬥,白白消耗權家的力量,可以嗎?”
權夜霆斂眸,“我明白了。”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去,不再提幫慕傾月擋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