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廳裡舉辦的記者釋出會,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完全失去秩序。
“小姐姐,請問你叫甚麼名字??”
“你說你懷孕了,肚子裡的孩子是阿恆的,對嗎???”
“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詳細經過!”
記者們拋下權錦恆和俱樂部的工作人員,紛紛跑過去把那個年輕女孩包圍起來。
一箇中年男人擠進人群,怒道:“你們還是不是人啊!這種事情,難道可以詳細說的嗎?女孩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額……您又是誰?”
“我是她的老子!”
“原來是當爹的啊,好好,那就請您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您得說清楚了,我們媒體才能幫您主持公道啊!”
幾個記者嘴上說是要主持公道,其實都想挖獨家新聞,賺流量。
權錦恆氣得站了起來,“我根本不認識她,怎麼可能和她有小孩!”
戰隊經理見狀不妙,趕緊拽了拽權錦恆的衣服。
“阿恆,今天情況不好,你還是先走吧。”經理低聲道,“這兩個人是故意來搗亂的,他們手裡肯定有對你不利的證據。”
“他們哪來的證據!老池,別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難道連你也認為我做過那些事嗎?”
權錦恆氣到眼睛都發紅了。
他是權家的少爺,從小到大,甚麼時候受過委屈。
再加上有個手腕強橫的小叔給自己撐腰,即使是族內的人,對他也恭恭敬敬,不敢得罪。
“既然這兩個人口口聲聲說我是害她懷孕的渣男,很好,那就把他們都帶回去,好好問問,背後指使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權錦恆被逼急了,眼神逐漸變得狠戾,不經意間流露出了權氏一族的兇狠本性。
經理嚇得連忙捂住權錦恆的嘴,勸道:“阿恆!就算你可以綁走他們,讓他們消失,你也千萬不能那樣做!現在到處都有傳言說你的背景很深,跟俱樂部老闆有不正當的關係,如果他們出事了,那你就是褲子上抹黃泥,除了屎還是屎啊!”
權錦恆:“……”
他狠狠瞪了經理一眼。
沒文化的傢伙,打比方也不會用文雅一點的說法。
“阿恆,我只是想要你認下這個孩子而已,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被人嘲笑是野種,你為甚麼非要這樣對我,把我逼進絕路呢?”
年輕女孩淚流滿面,衝著站在臺上的權錦恆伸出手,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權錦恆罵道:“說甚麼屁話,他本來就是野種!”
“你……”
年輕女孩面露震驚,像是快要暈倒了,旁邊的人趕緊扶住她。
“太渣了吧!竟然自己罵自己的孩子是野種。”
“沒想到阿恆是這樣的人,唉,虧我以前還寫過誇他的報道,說他是電競之光!”
“他們俱樂部的老闆據說是箇中年婦女,為了上位,能出賣尊嚴去討好富婆,又還有甚麼是他做不出來的呢……”
“天賦再強又怎麼樣,人品太差了!”
一時之間,無數斥責聲向權錦恆湧來。
權錦恆緊握拳頭,滿臉怒意,卻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突然,廳外傳來馬丁靴踩在瓷磚上的聲音,清脆有力,如同鋼琴的黑白鍵一般,在空中迴響起鏗鏘的旋律。
“這位小姐,你到底叫甚麼名字啊?”
慕傾月笑吟吟的走進來,清冷氣場一瞬間就壓住了所有人。
頓時,沒有人敢再亂嚷嚷,全都目不轉睛看著慕傾月。
權錦恆看見慕傾月現身,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鬆下一口氣,立刻走過去迎接,“你來了!”
那個年輕女孩先是露出狐疑的表情,隨後,忽然張牙舞爪撲向慕傾月,撕心裂肺喊道:
“求求你,你把阿恆讓給我吧!我知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你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看在我肚子裡有孩子的份上,就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權錦恆嚇得趕緊擋在慕傾月面前,“喂,你別見人就發瘋!”
作孽哦,這可是他的小嬸嬸。
這樣的場面如果給權夜霆看到,別說是這對莫名其妙的父女,連他都要被丟進海里餵魚!
他何德何能,敢和慕傾月傳緋聞!
“是,我是瘋了,是被你逼瘋的……”
年輕女孩兩眼翻白,似乎又要暈過去。
中年男人扶著她,悲憤的控訴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為甚麼還要帶個小賤人來刺激我的女兒?你真是畜生……”
啪!
中年男人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只見,慕傾月直接推開了權錦恆,揚手就給中年男人來了個左右開弓,把他的臉打得一下就紅腫了起來!
“你,你怎麼打人……”
中年男子捱了兩巴掌以後,氣勢頓時弱了下來。
慕傾月勾唇,“看你不爽,你噁心到我了,這兩個理由足夠嗎?”
“天啊,老實人就活該被欺負嗎?還有沒有天理了!”
“嗚嗚嗚……爸,你沒事吧……”
兩父女哭著抱成一團。
慕傾月冷笑,“你們這招對阿恆有用,對我可就沒用了,因為我很壞,我不吃你們這套,誰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裝可憐,我就打誰。”
父女倆的哭聲逐漸消停,只敢哀怨的看著慕傾月。
他們還能怎麼辦。
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種人,一旦碰到比自己還兇,還不講理的,立刻就沒辦法了。
“安靜了就好。”
慕傾月抬起眼皮,後面的經理立刻領會到她的意思,屁顛顛跑去搬了一張椅子過來,給慕傾月坐。
權錦恆感覺有人給自己撐腰,總算挺直了腰板。
“這女孩是誰啊,怎麼派頭那麼大,全都把她當女王似的。”
“你做電競報道的,連她都不知道?她是風……”
兩個記者的私自議論,被慕傾月的聲音打斷。
“那邊的,給我過來。”
被慕傾月伸手點名的是一個看起來像大學剛畢業的男記者。
男記者很懵,鬼使神差聽了慕傾月的命令,乖乖走出來。
“你剛才不是說,阿恆跟我有不正當的關係嗎?現在裝啞巴?”
慕傾月挑起唇角,笑容充滿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