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七爺,原來你還沒有走啊。”
慕傾月站著不動,視線冷漠,如同仇人一般充滿敵意的看著權夜霆。
這種時候,她必須展現出敵人般的氣場。
絕對不能洩露出一絲一縷的親密態度。
權夜霆的反應倒是很平靜,臉上的神情也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感情,僅僅是微勾著唇角說:“人有三急,我離開前,先上個廁所也不行麼。”
“七爺您怕不是便秘,上那麼久的廁所,回去以後記得多吃點香蕉和火龍果。”慕傾月冷哼,揮手招呼一眾手下,“我們走。”
獵魔小隊的成員轟開那些醉漢,緊跟在慕傾月身後。
慕傾月走到大門口之前,忽然又停下腳步,轉回頭冷冷說道:“我聽說七爺有個女朋友,既然是有主的人了,還是少碰其他女人的好。”
“呵,我只不過想試試獵魔老大的身手,沒想到你竟然寧死也不肯讓人猜到自己的來歷……”
權夜霆的聲音低沉,有力,即使在嘈雜的酒吧內,依舊能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慕傾月皺眉,“你倒是承認的很爽快,只是你的說法未免太誇張,我怎麼就是寧死也不肯讓人猜到了?”
“九尾小姐,你剛才因為不想用真本事,躲我的時候反應慢了半拍。”權夜霆慢條斯理道,“假如我手裡有刀,現在你已經沒命了。”
慕傾月臉色一變。
權夜霆說的,確實是實話。
她潛意識裡知道權夜霆不可能加害於自己,所以沒有使用麒麟門的身法,躲避的動作放慢了些。
麒麟門的身法太特殊了,除了玄羲老人,她目前還沒見過第二個人會,一旦當面使用,權夜霆必然能認出來。
可是,她這樣反而顯得很不自然。
正常人面對危險,第一選擇肯定是保命,可她卻因為不想露出蛛絲馬跡,故意用了彆扭的動作閃避,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九尾’本來就認識權夜霆!
慕傾月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只能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話:“原來如此,多謝七爺提醒,看來我還是嫩了點,以後會更注意防備敵人的。”
她沒再回頭,帶著手下走出了酒吧。
權夜霆站在黑暗處,凝望著她離開時的俏麗背影,眼神耐人尋味。
***
慕傾月坐在車裡,總算摘下了面具。
露出那張美貌絕倫的小臉。
周圍的獵魔成員也都用卸妝水洗掉了易容妝,愛德華忍不住說:“月小姐,這個權七爺可真是難搞啊,我感覺我都差點要憋不住露出馬腳了。”
慕傾月望著車窗外淡然道:“他用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試探出那麼多資訊,我之前還是太小看他了。”
她現在才明白,一直以來,權夜霆都在讓著她。
就算是獵魔事務所給權夜霆找了許多小麻煩,但是因為影響不大,權夜霆也沒有認真對付他們。
直到今天,她用獵魔boss的身份坐在權夜霆對面談合作,才真正感受到權七爺的手段。
“月小姐,要送你回學校嗎?”愛德華問。
慕傾月搖了搖頭,“時間太晚了,已經過了學校的宵禁,進不去宿舍的,直接送我到snow公寓吧。”
“好的。”
權夜霆的頂層大公寓,他曾經把鑰匙給慕傾月,隨時都可以過去休息。
慕傾月偶爾在外面逗留時間晚了,就會去那裡過夜。
一個多小時後,她來到公寓樓下。
“月小姐,那我們先回去了。”小隊成員向她告別。
“嗯,記得把原來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
慕傾月讓他們今晚就把事務所搬空。
既然地址已經留在了權德輝秘書的行蹤調查報告裡,那他們就不能繼續住在原來的居民樓裡,必須撤離。
小隊成員領命離開。
慕傾月獨自進入公寓,先洗了個澡,開啟冰箱,準備熱一瓶牛奶喝。
突然,公寓門鎖傳來‘嗶’的一聲!
“權夜霆?”
慕傾月拿著牛奶愣住。
除了她,就只有權夜霆有這裡的鑰匙了!
果然,公寓大門開啟後,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那雙森寒的瞳孔映出慕傾月驚訝的臉,逐漸浮起笑意,撩唇道:“月兒,你也在。”
“你怎麼來了啊。”
慕傾月猝不及防的又看見了權夜霆,一下子感覺狀態還轉換不過來,差點要繼續用敵視的眼神瞪著他了。
權夜霆關上門,淺淺笑道:“路過,進來喝杯酒。”
“別喝酒了,喝熱牛奶吧。”
慕傾月走到電磁爐旁邊,把牛奶倒了進去。
她心裡嘀咕,這傢伙今天晚上不是一直在酒吧麼,喝了大半瓶紅酒,現在還喝。
權夜霆無所謂的點點頭,懶洋洋靠著沙發坐了下來,冷眸掃視落地窗下面的繁華夜景。
“我先去衝個涼。”
他瞥了眼還冒著熱氣的浴室。
“哦……等等。”
慕傾月忽然想起,她今晚穿的黑色小禮裙還放在浴室的衣籃子裡!
要是被權夜霆看到,她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權夜霆會把她從幾十層樓丟下去的。
“怎麼了?”
男人抬眸,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慕傾月撇著嘴,指了指電磁爐裡的牛奶,“你先喝完這個再去。”
“你才剛倒進去。”權夜霆松著領口,慵懶而魅惑,“等我洗完出來,它也就熱好了。”
他把滲著寒意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修長的身材,在夜色燈光映照之下,猶如秀臺上的男模,完美到讓人看了挪不開眼。
可慕傾月顧不上欣賞這麼好的身材了,她緊張兮兮的跑過去攔住權夜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嗯?”
權夜霆低頭,淺笑著掐住了慕傾月的小臉蛋。
掐一下還不夠,乾脆用兩隻大手同時捧住她的臉,充滿邪氣的看著她,“怎麼,你想和我一起洗?”
“我……我來那個了!剛才把浴室弄的有點髒,所以,你現在不能去。”
慕傾月憋了半天,小臉憋的通紅,最後只好找了這個藉口。
丟一次臉,總比那件黑色小禮裙被發現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