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權紫檸發出短促的驚叫聲。
慕傾月隨意瞥了一眼,笑道:“已經死了,紫檸姐不用怕。”
“死了?”
權紫檸定睛一看。
原來,角落處是好幾條體型不小的鯊魚,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每條都張著血盆大口,上下兩排鋸齒,死狀很猙獰慘烈。
看樣子,竟是剛死不久。
權紫檸瞪大眼睛,轉過頭來看向慕傾月,“是你剛才打死了它們?”
慕傾月若無其事往前走,“是呀,要不然怎麼能讓你下來呢。”
“……”
那可是鯊魚。
在水裡,徒手跟這麼多鯊魚搏鬥,還在短短几分鐘內把它們全打死了?
權紫檸很懷疑的說:“傾月,你該不會曾經被蜘蛛咬過,導致基因變異,或者被人改造過身體吧。”
“當然沒有。”
慕傾月心想,不愧是二十五歲了還愛看魔法小女巫的人,腦洞挺大的。
“這裡有一條通路。”慕傾月晃了晃手機,把光線對準那條通道。
兩人慢慢從水裡走過去。
進入通道後,視野變得明朗了許多,兩邊也有照明的燈泡,應該不會繼續出現機關陷阱了。
終於,她們來到終點,看見一扇鐵門。
“我想,你開啟這扇門應該不需要鑰匙吧。”權紫檸看著慕傾月說。
“答對了。”
慕傾月隨手亮出一枚銀針,刺入鎖孔,左右轉了幾圈,就聽到‘咔嚓’一聲,鐵門應聲而開。
權紫檸輕聲嘆道:“你這麼全能,會讓我覺得權夜霆在你面前可能會顯得很沒用。”
“那倒不至於。”慕傾月笑著推開門,“如果換成你們家的權大佬,估計都不需要這麼麻煩,直接就把這棟別墅給推平了。”
“呵……”
權紫檸輕笑了一聲,本來還想繼續跟慕傾月打趣,可當她看見鐵門內的景象後,喉嚨不禁一窒,剩下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密室的正中間。
是白修染。
慕傾月瞄了一眼就趕緊轉過身去,悄聲說:“我可甚麼都沒看見!”
權紫檸也是臉頰通紅。
可她不敢像慕傾月一樣轉身。
她怕,一不小心,白修染又要從她的眼中消失了。
“我留在這裡好像也不太合適。”慕傾月撓撓頭,“這樣吧,我在外面幫你們守門,你先跟他聊兩句試試看,如果發生甚麼意外,一定要大聲喊我。”
權紫檸沒有回答,只是失神的看著白修染。
慕傾月見權紫檸不說話,就悄悄掐了她一把,強調道:“紫檸姐姐,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白修染了,如果他傷害你,一定要向我求救!”
權紫檸這才回神,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慕傾月走出門外,把鐵門掩上。
她不敢關門,就怕有個甚麼萬一,以後她沒法跟權夜霆交代。
密室裡,只剩下權紫檸和白修染兩個人。
權紫檸盯著那張佈滿詭異豔麗血紋的俊臉,唇角泛起一縷自嘲的笑,“你知道我來了,也不想睜開眼睛看看我嗎?”
以前,也曾發生過這樣的意外。
她以為浴室沒人,進去以後,不小心撞見了正在沖涼的白修染。
那天,她是第一次看見驚慌失措的他。
連花灑都掉到地上了。
後來她還嘲笑他,說他跟個大姑娘家似的,太矜持了。
白修染卻說,他不是矜持,只是怕髒了她的眼,惹她生氣。
他最害怕的事就是惹她生氣。
可現在,他卻敢消失那麼久,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
權紫檸慢慢走向白修染,她感覺到了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可她不相信,她不信他真的會傷害自己。
“你為甚麼躲在這裡?”權紫檸在男人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遲疑著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龐,“是在這裡療傷嗎?你應該回來找我,別忘了我是權家六小姐,我比花凌樓的主人更能庇護你。”
驀然間,男人睜開了眼眸!
權紫檸嚇得後退了兩步,手也縮了回來。
因為,他的眼睛竟然是血紅色的!
白修染突然握住了權紫檸纖細的手腕,冷聲道:“你找死。”
“痛……”
權紫檸蹙緊眉心,她覺得自己的手好像快要被掐斷了。
這個男人,以前跟她說話的時候,明明連聲音都不敢放大,只敢輕聲細語。
如今卻死死握住她的手。
像是想要殺了她一般。
白修染依然沒有轉過頭來看她,冷冰冰道:“誰讓你來的。”
“你放手!”
“回答我的問題。”
“呵,你憑甚麼?”
一個保鏢,竟然敢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權六小姐說話!
權紫檸的脾氣也上來了,冷哼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權家人去不得的地方,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直說,不用這樣躲著我,見了面又陰陽怪氣!”
“權家人……”
白修染終於微微轉過頭,用那雙駭人的血眸冷冷盯著她,如同隨時要吞她入肚的毒蛇,眸底只有嗜血的殺意,毫無半分憐惜。
權紫檸忽然想起來。
剛才,慕傾月說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白修染了。
她微微猶豫,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輕聲問:“你難道失憶了嗎?”
白修染沒有回答。
他看著權紫檸,眸中的冷意不減反增,過了好一會兒,緩緩道:“你是權紫檸。”
“原來你還記得我。”
權紫檸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受。
如果白修染失憶了,她還能安慰自己,他不是故意這麼兇的。
可他分明還記得……
忽然,白修染微微勾起唇角,臉上浮現出邪獰的笑容,“怎麼,幾天不見就這麼想我了?”
“你!”
權紫檸又傷心又生氣。
她覺得眼前的白修染像是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而且,還是性格很討厭的那種男人!
“你先放開我的手,我現在命令你放開!”權紫檸柳眉倒豎,拿出了六小姐的氣勢。
然而,白修染壓根不吃這一套。
他反而更加用力握著,還把她拽進了自己懷裡,掐住了她的臉蛋,邪笑道:“你來找我,不就是想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