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酒莊內。
金依蘭在地窖裡巡視著葡萄酒,聽完手下報告,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這就有意思了,古武界的盛事選在咱們酒莊旁邊舉辦,居然還邀請了慕傾月。”
手下點頭:“是啊,我聽到這訊息也覺得奇怪,但祝老親口說的,有一封邀請函寄去了醫科大,地址就是那個慕傾月的宿舍樓,抬頭寫著慕小姐親啟,絕對不會有錯。”
“除了慕傾月以外,還有一個人,大小姐您肯定猜不到。”
手下左右瞧了兩眼,壓低聲音對金依蘭說。
金依蘭輕哼:“再跟我賣關子,扣你下個月工資。”
“是,是權家六小姐身邊的保鏢,名字叫白修染的!”
加快了語速,像是生怕被扣錢。
金依蘭停下腳步,微微疑惑:“是他?”
她對白修染有點印象。
畢竟,做保鏢的男人基本都是五大三粗,像白修染那麼俊秀的,實屬少見。
再加上權紫檸和他形影不離。
有權紫檸的地方,總能看到他相伴。
讓別人想不記得都難。
“感覺到時候會有好戲上演,說不定,還能看見那個慕傾月吃癟的模樣。”金依蘭想了片刻,忽然笑起來。
這種熱鬧,她可不能錯過。
金依蘭轉頭招了招手,“你過來,幫我帶瓶葡萄酒給祝老,拜託他幫我一個忙。”
“是。”
……
次日。
慕傾月坐上雲千風的車,離開了學校,前往邀請函上寫明的地點。
偌大的一座中式園林。
跟權家的大宅比起來,雖然稍有遜色,但也是難得一見的景觀了。
“兩位的住處在西廂房,請跟我來。”
傭人看了慕傾月和雲千風的邀請函後,便給他們帶路。
聽雲千風說,這次古武大會要連開兩日,因此給所有人都安排了過夜的房間。
雲千風走在慕傾月身邊,低聲道:“你進來以後,可有甚麼感覺?”
“高手不少。”
慕傾月坦白回答。
上一個能讓她產生這種感覺的地方,還是隱刺的中樞。
只不過,兩者又略有不同,隱刺那邊是處處充滿嗜血殺氣,從而令人產生本能的危險感。
這個地方,殺氣不重,卻是充滿了沉沉的壓迫力。
偶爾有幾個人從慕傾月身旁路過,他們的眼神雲淡風輕,不帶半分敵意,卻已足夠讓人寒毛倒豎。
“古武世界每五年才舉辦一次的盛會,高手肯定多的。”雲千風笑道,“這還不緊要,最重要的是他們全部都帶著目的而來。”
“目的?”
“嗯,古武者的修行很苦,要是想事半功倍,少不了丹藥幫忙,但現在這種末法時代,修行者不好找,沒幾個人能有那麼好的機緣,要想拿到輔佐修行的靈丹妙藥,現在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雲千風伸手,往下指了指。
慕傾月歪頭:“怎麼拿,比武嗎?”
“對,到時候各大世家都會拿出珍藏的靈藥做彩頭,同時,這些輸贏也會奠定接下來五年內各個家族的地位,聽晚箏姐說如今雲家落魄,想必是已經連續落敗墊底很多次了。”
雲千風儘可能耐心詳細的給慕傾月解釋清楚。
說完,他還擔心的問:“你能聽明白嗎?我知道,這些事對普通人來說太離奇,近乎玄學,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慕傾月笑道:“放心吧小舅舅,我的接受能力一向很高。”
不說接不接受的。
她自己就是雲千風口中‘不好找’的修行者。
正兒八經的醫修。
那些世家拿出來做彩頭的靈藥,還未必就比得上她空間裡儲存的呢。
不過,慕傾月現在還不打算把自己的底揭出來。
等她探清了雲家和古武界的具體情況,再說也不遲。
“千風,你來了。”
忽然,走廊盡頭的房門開啟,雲晚箏走了出來。
她先是凝視了雲千風片刻,然後才跟慕傾月打招呼:“阿月。”
這個稱呼,讓慕傾月微微一怔。
阿月。
馬家村的人,也是這麼叫她,因此讓她很有親切感。
“小姨。”慕傾月輕輕笑著衝雲晚箏點頭。
雲晚箏也笑了。
慕傾月看著小姨溫柔可親的臉龐,跟自己照片上的母親實在太過相似,恍惚間,竟是鼻尖一酸,眼眸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水霧。
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但人生於世,怎可能會不期盼來自骨肉血親的愛。
馬宏利夫婦對她是很好,可從小到大,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馬家親生的,那些村民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像在看一個可憐的孤兒。
直到這一刻,慕傾月才終於感覺到,除了慕家的爺爺以外,在這個世界上仍然有關心著她的血親長輩。
趁著兩人不注意,慕傾月悄悄轉過身去。
她不喜歡讓別人看見自己脆弱的地方。
“姐,你在這裡,那他們也……”
雲千風忽然皺起眉頭。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連著兩個房間的門先後開啟,從裡面走出兩對年事較高的夫婦。
“喲,這不是千風好侄子嘛!”
“哈哈哈,多少年沒見了,還是長得這麼英俊啊!”
其中一個老女人戳了戳她的丈夫,擠眉弄眼笑道:“你看你說的,咱們的好侄子要是不英俊,能搞的大哥大嫂家雞飛狗跳,兩個女兒都不得安寧嗎?”
“嘿嘿,你說的對。”
那個老男人也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雲千風臉色很冷。
雲晚箏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傾月,先回房間去休息吧。”
雲千風拍了拍慕傾月的肩膀。
另一個老女人立即尖聲說道:“等等,那就是晚照的私生女?”
“怎麼說話的。”雲千風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耐煩道,“晚照跟個姓慕的結了婚,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甚麼叫私生女?”
老女人撇著嘴,“她是沒經過家裡允許,擅自結婚,生下來的可不就是私生女嗎。”
“嫂子說的沒錯,千風,你在外面野了這麼多年,就學會跟長輩頂嘴了啊。”
“別說,長得還真像晚照那個短命丫頭……”
啪!
老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猝不及防,臉上就捱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