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顏控的悲哀吧。
明知道對方是個危險的男人,很有可能要做壞事了,可看看他這張臉,又覺得也不是那麼壞。
甚至還有點賺到的感覺。
“你又不是沒被我親過,害怕甚麼。”
權夜霆促狹低笑,薄唇微微上揚起戲謔弧度。
慕傾月睜大瞳眸,“只是親親而已?”
“你還希望有別的事發生麼。”
“亂說,我才沒有那種想法……”
越說越不要臉了。
慕傾月覺得,自己剛才還是太過於手下留情,就應該飛踹這個男人一腳,看他還敢不敢對自己亂來。
權夜霆好整以暇,低眸凝視著她,“如果你想要,我也不介意的。”
“我想打洗你!”
慕傾月揮起小拳頭,作勢要揍他。
然而,小拳頭揮出來不到兩秒鐘,就被權夜霆握在了手裡,扣到頭頂上,變成了徹底被他制住的姿勢。
“你……你鬆手。”慕傾月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壓得死死的,完全無法動彈。
權夜霆慢慢低頭,越來越親近她,啞聲道:“噓。”
終於,他封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狂亂,失控。
猶如熊熊而起的烈火,一旦開始燃燒,就難以再收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慕傾月都感覺快要無法呼吸了。
權夜霆才總算放過了她。
“今晚的……已經算是百倍償還給你了吧。”慕傾月輕呼著氣。
她想用兇狠一點的眼神去瞪他,然而渾身無力,本來應該是兇巴巴的眼神,在權夜霆看來,卻變得如同小貓撒嬌一般可愛。
權夜霆輕笑,又親了親她的臉頰,低聲道:“不行,你想的也太簡單了。”
“你混蛋!”
慕傾月覺得自己唇角都快要破皮出血了,隱隱作痛。
她越想越氣,乾脆伸長小脖子,在男人的下巴狠狠咬一口。
權夜霆微眯寒眸,嗓音再度沙啞下來:“小傢伙,你這是故意撩撥。”
“我才沒有。”
慕傾月怕他又化身成狼。
只好鬆了口,吸了吸鼻子,乖乖縮在男人懷裡,只用澄澈的眼眸去瞪他。
“冷麼。”
權夜霆把她抱起來。
山間的晚風,確實是比較犀利,草地上也有冰涼的露水,不能一直躺著。
慕傾月打了個噴嚏,責怪道:“早跟你說了會著涼。”
“是我不好。”權夜霆柔聲哄著。
他抱著慕傾月,就這樣慢慢往莊園別墅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燈火通明。
從小到大,權夜霆來過這個地方很多次了,每次來都是為了一些家族內部的爭議,導致他向來不怎麼喜歡這座華麗卻冰冷的莊園。
如今他和慕傾月在一起,朝著有燈光的溫暖房子走去,心裡竟第一次產生了回家的感覺。
“你累不累?”權夜霆輕聲問。
“還好,怎麼了。”
慕傾月把小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懶洋洋回答。
權夜霆眸光深暗,“我想帶你去看看我的父母。”
家族祖祠安置在這裡。
自然,這裡也供奉了他父母的牌位。
慕傾月微微點頭:“那我陪你去看看。”
她知道,權夜霆的親生母親並非現在的權老太太,他是權老太太抱過來養的。
對於他的親生父母,慕傾月瞭解的不多。
如果他們還在世的話,權夜霆的少年時期,應該也不會受那麼多磨難吧……
祠堂是個嚴肅的地方。
權夜霆在門口就把慕傾月放了下來,牽著她的手走進去。
巨大的牆壁前,供奉著許多的牌位,燭火通明,照得整座大廳又亮又暖。
‘權鴻邦’
‘喻憶霜’
權夜霆來到相鄰的兩個牌位前,淡淡道:“這就是我親生父母的名字。”
慕傾月去旁邊的桌子拿了香,點燃以後衝著兩個牌位拜了拜,然後把香放進爐裡。
“你還記得他們嗎?”慕傾月抬眸問。
“沒甚麼印象了。”
權夜霆搖搖頭。
慕傾月垂眸,“我對我的母親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至於我那個父親,還不如從來就沒認識他更好,至少還能留有一點幻想的餘地。”
權夜霆低頭看著她,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後我會陪著你。”
“你能陪我到多久啊?”
慕傾月忽然抬起頭,衝權夜霆露出燦爛的笑顏。
權夜霆微微一怔,眼裡瞳裡滿滿都是她燦若星辰的臉龐。
他揚唇,掠起比以往更溫柔的笑意:“永遠。”
聽到這個回答,慕傾月不禁有些出神,表情也變得呆呆的。
“你不信?”權夜霆捧起她的臉,柔聲道,“我說過的事,一定能做到。”
“……我相信你。”
難得,這一次慕傾月沒有跟他頂嘴,而是淺淺笑著看向他。
權夜霆忍不住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像是呵護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好好的抱著她,“那我就在這裡,當著先父先母的面起誓。”
“如果這輩子我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慕傾月趕緊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起毒誓了。”
“小傻瓜,這樣才能顯出我的決心。”
權夜霆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是不是毒誓,在他看來都無所謂。
因為,他絕對不可能辜負眼前的女孩,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哪怕要讓整個世界陪葬。
“祖宗祠堂在這裡,你說這些膩膩歪歪的話,也不怕他們在天之靈嘲笑你。”慕傾月抵在他的心口前,隱隱嘆了一口氣。
“我不信鬼神。”權夜霆微笑,“就算真的有靈,那也隨便他們笑話,只要你開心就好。”
慕傾月抿唇,她心裡是很開心的,只是眼眸深處的甜意卻沾了一些苦澀。
她想到了之前小素說過的話。
一輩子,對她和對權夜霆,是不同的概念。
或許,她註定要看著權夜霆離開自己,看著他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一抹黃土,就像此時眼前這些牌位一樣,被供奉在臺子上。
慕傾月開啟天醫空間,走上修行之路後,從來沒有感到過後悔。
唯獨在這一刻,她心裡難以自制的酸澀。
如果,她也能像普通人一樣,和心愛的人相守終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