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書房。
權君楓靠窗站著,手裡拿一瓶伏特加,儼然是紈絝公子哥的形象。
坐在房間角落暗處的人冷聲道:“你真的拿那個女孩沒辦法?”
權君楓苦笑,“她就跟開了掛一樣,我還能怎麼辦。”
他們正在談論的女孩,顯然就是慕傾月。
權君楓喝了口酒,反過來指責對方:“你這次的行動太突兀了,計劃不夠周密,明知道小叔身邊有個仙醫姐姐,還非要自作聰明用藥草去陷害白婉曦,現在好了,不但沒得逞,還會讓他們對方鶯鶯產生懷疑,白白浪費了一顆大好的棋子。”
對方慍怒:“就是因為他身邊有仙醫,我才必須快點動手!要不然,誰知道他的失憶甚麼時候就被治好了?以他現在的勢力,一旦被他回想起來當年我乾的好事,我不就完蛋了麼。”
“彆著急嘛。”權君楓勾唇,“現在咱們要是再搞小動作,絕對會立刻引起懷疑,最好還是按兵不動,先等我找到仙醫小姐姐的弱點……”
“她好像跟家裡關係不太好,但是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在漢英國小讀書。”坐在牆角的人心裡一動。
權君楓搖了搖頭,“不行,距離我們太近,容易留下線索。”
“聽說她在鄉下還有一對養父母,養了她十幾年,對她視若己出。”
“哦?這倒是有點意思。”
權君楓慢慢露出了笑容,也不知道心裡在謀劃著甚麼。
***
客房。
門外傳來叮叮聲。
慕傾月剛往臉上抹了黑乎乎的特製靈藥面膜,歡脫的跳去開門,“權夜霆!”
然而,站在門外的卻不是權大佬。
這就有點尷尬了。
白修染也被滿臉黑泥的慕傾月小小嚇了一跳,表情很怪異,愣了很久才開口道:“晚上好。”
“是你啊,暗戀紫檸姐姐的保鏢小哥。”
慕傾月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白修染俊臉微紅,“請不要亂說,我甚麼時候暗戀六小姐了。”
“每時每刻?反正這裡也沒別人,你就承認了唄。”
慕傾月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倒是想知道,在規矩森嚴的權家,權紫檸和帥氣保鏢之間的曖昧會不會有結果。
白修染反手掩上門,一臉嚴肅:“慕小姐,這些玩笑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千萬別對其他人說,萬一影響了六小姐的聲譽,我拿命都賠不起。”
“真誇張,你覺得紫檸姐姐的名聲,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嗎?”慕傾月托腮看著他。
卻不料,白修染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她的一切都比我的命重要。”
慕傾月無語片刻。
“當保鏢能當到這份上,你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典型的忠犬型男人。
其實,也挺好。
這樣的男人,現在已經極其罕見了。
重點在於,他還很強,很能打。
白修染斂目,“慕小姐,我今晚來找你,只是想向你說明白,六小姐一直對家主很好,她從來沒有做過害家主的事。”
慕傾月歪著小腦袋,“是嗎?”
“六小姐性子冷,甚麼事都不喜歡跟別人解釋,有時候她的做法可能會引起別人的誤會,所以我想為她說幾句話。”
白修染看著慕傾月,目光很堅定。
慕傾月抿唇笑,“那你說吧。”
“如今在慕小姐和家主眼裡看來,誰都有可能是陷害白婉曦的人,而六小姐的嫌疑最大,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去提醒家主,說他當年是怎麼失蹤的。”
“權夜霆當年的失蹤事件,果然和紫檸姐姐有關麼。”
慕傾月卷著髮梢。
那天,夏希洛從權紫檸身上看到的畫面,就說明了一點。
白修染道:“六小姐曾經跟我說過,家主失蹤那天,恰好是她帶家主去遊樂園玩……”
“啊,權夜霆也會喜歡去遊樂園?”
慕傾月對這點比較感興趣。
白修染頓了頓,“家主並不喜歡,是六小姐貪圖好玩,把他騙過去的。”
“原來是這樣。”
慕傾月想象著小時候的權夜霆,一個整天冷冰冰的面癱少年,確實是欺負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他們倆在遊樂園玩了整整一天,最後六小姐自己去買冰淇淋,回來以後卻再也找不到家主,兩個人就這樣失散了。”
白修染拿出手機,遞到慕傾月的面前,“請看,這是當時六小姐和家主的合影,如果六小姐想害家主,完全沒必要和他拍這麼多照片。”
慕傾月接過來。
果然,足足有近百張自拍。
照片裡的權紫檸也才十幾歲,笑容天真燦爛,一點也不像如今的高冷千金範兒。
每一張她都是強行拽著權夜霆合影,看得出來,權夜霆滿臉的不情願,就差沒把‘嫌棄’兩個字刻在額頭上了。
居然還有權夜霆被戴上了動物耳朵頭套的照片。
慕傾月笑出聲,忍不住問:“這些照片可以全部傳給我嗎?我覺得拍得挺好的。”
“當然可以。”
白修染答應了慕傾月的請求。
他一邊發照片,一邊還不忘幫權紫檸說好話:“家主失蹤以後,六小姐真的很自責,她一直覺得如果自己沒有把家主騙去遊樂園,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嗯,我相信你。”慕傾月隨口道。
“……真的嗎?”
居然這麼輕易就說服了。
白修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慕傾月笑了笑,指著照片上少女時期的權紫檸說道:“她看起來太開心了,這可不像是一個要做壞事的人能露出來的笑容。”
“謝謝你相信我。”
白修染凝視著慕傾月。
他想到自己之前還對慕傾月有所懷疑,甚至跟蹤她,不禁感到一陣慚愧。
突然,掩上的門被輕輕推開,從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我也想跟你說聲謝謝。”
慕傾月和白修染同時向門口望去。
竟然是白婉曦。
她猶豫了許久才下定決心來找慕傾月,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白修染的道謝,便趕緊跟著說一句,不然等下就很難開口了。
“我,我已經說完了。”
白婉曦咬唇,轉身就走。
慕傾月搖搖頭,“真是毫無誠意。”
聽見這句話,白婉曦不由得又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