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聽著權夜霆的話，慢慢夾起了最後一顆小餛飩。
“查出來是誰？”她邊吃邊問。
嘴巴抿成一條直線，臉頰鼓鼓的。
看起來像是認真進食的兔子，很可愛。
權夜霆忍不住盯著小傢伙的臉看。
他瞧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邱嘉實，那個戴眼鏡的海歸留學生。”
“是他？”
慕傾月感到有點意外。
就是那個自稱密碼學專業的眼鏡男吧。
權夜霆說：“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他是想刻意在節目裡製造一點事故，然後再親手解決，成為全場焦點，但他沒想到電梯最底層會有兩頭熊。”
慕傾月吞下最後的小餛飩，滿足的眯起眼睛。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她問。
權夜霆沉吟片刻，搖搖頭：“根據黑鋒對他的背景調查，他並不具備重新修改電梯程式的能力。”
“沒錯，就算現場監視器拍到了那傢伙的身影，他也肯定不是單獨作案，在他的背後，還有另一個人在指導他，給他出主意，這個蠢東西只是被別人利用了而已。”
慕傾月作出判斷。
權夜霆眼眸深處有寒光閃爍，“利用他的人，目的沒那麼簡單。”
如果僅僅是想讓眼鏡男多出點風頭，不需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
當時眼鏡男表現得比誰都驚恐，電梯按得飛快，換條思路想，假如他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故意想把慕傾月一個人留在那裡，不給她進入電梯的時間呢？
“我會讓他交代清楚真相。”權夜霆冷冷道。
“怎麼，你還想嚴刑逼供啊。”慕傾月開玩笑。
“要是他不肯坦白，那也就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權夜霆沒有否認。
無論幕後黑手是用甚麼方式收買或者脅迫了眼鏡男，等他親自過去以後，自然有辦法讓眼鏡男不得不說真話。
慕傾月想了想，“倒也不需要逼供，你應該有他的手機號碼吧。”
“嗯。”
權夜霆隨意翻了下黑鋒傳過來的資料，複製下眼鏡男的手機號碼，轉發給慕傾月。
慕傾月開啟一個介面特別小清新的網站。
等她在點綴滿小花花的框框裡輸入暗碼之後，網站頁面陡然風格大變，純黑底色加上一堆意義不明的亂碼，讓別人看見，只會以為是中病毒了。
慕傾月卻非常嫻熟的操作著。
很快，她就查到了眼鏡男最近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
“不愧是世界頂級駭客。”權夜霆勾唇淺笑，“效率果然比我那些手下快得多，當初若是我成功把你挖入權氏集團，市場上只怕早就沒有其他安全軟體的份額了。”
慕傾月默默翻了個小白眼，“我這技術，你就算想聘用我，也開不起價。”
權夜霆挑眉，“是麼？我拿自己的身體做抵押也不行？”
慕傾月，“……”
她不想吐槽。
“這傢伙最近確實收到了一筆來源於國外私人銀行的匯款。”慕傾月分析道，“通話記錄倒是沒甚麼問題，看不出可疑的痕跡。”
“呢。”
“我現在查了一下他的所有社交賬號，都很正常，除非幕後黑手和他用暗號交流，但是日常交流也就算了，他們不可能用暗號來教他如何操作修改電梯程式，一旦出現細微錯漏，整個電梯從高空墜落都不奇怪，即使幕後黑手敢教，邱嘉實也不敢學吧。”
“原來如此。”
就在這一刻，慕傾月和權夜霆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他們對視一眼。
然後，慕傾月輕哼道：“幕後黑手是面對面教他的，那個害人精當天也在節目組裡。”
***
第二天。
慕傾月先放下了電梯意外事件，把它交給權夜霆去調查處理。
她換上純黑色斜肩小裙子，拿起修容筆，將五官修成跟平時截然不同的冷豔濃妝風格，以便在黑夜的酒吧裡隱秘行動。
西黎BAR。
聚集了最多灰色地帶人士的酒吧。
慕傾月故意選擇這個地點跟司煜碰面。
現在，她確保已經有很多人收到了訊息。
失蹤已久的司煜再度現身，必然會引來一群蛇蟲鼠蟻，因此今晚的酒吧也顯得特別熱鬧，舞池裡人影閃爍，大家貼著跳舞，分不清彼此。
“是她麼？司煜的交易物件。”
“從到達時間來看，應該是……”
“她是甚麼身份？”
“不知道，有人說是隱刺的成員。”
“笑話，隱刺的人怎麼可能跟司煜做交易，你這個情報肯定是錯誤的。”
“哥，時代不同了，刺客就不用賺錢餬口了嗎？這年頭，大家都得向錢看。”
慕傾月在這些竊竊私語聲中，緩步穿過了舞池。
短短半分鐘之內，她身上就被放置了十幾個竊聽器和攝像頭。
慕傾月暗自覺得好笑。
她裝作絲毫沒有察覺的樣子，帶著這些被各路人馬放到身上的秘密裝置，繼續走進包廂。
包廂的燈光很暗。
只能看見兩個男人坐在慕傾月對面。
一個是面無表情的司煜，另一個戴著口罩，似乎是有些忐忑，全程低著頭。
他們的輪廓模糊不清。
“你先把東西給我，我需要驗證。”司煜的聲音忽然響起。
慕傾月淺笑，壓著嗓子轉換聲線說道：“急甚麼啊，若是我現在就把東西交出去，等下萬一走不出這間酒吧了，那怎麼辦。”
她用的不是本音。
司煜自然也不可能開口說話，是旁邊戴著口罩的溫司原低頭模仿了兄長的聲線，跟慕傾月進行交涉。
“奇怪，司煜這麼有心計的人，為甚麼會帶著這種看起來就沒甚麼作用的人。”
“等等……他們交換的情報是碎片下落？？就在堡山區？？”
有關鑰匙碎片的訊息剛出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一時間，沒人再去關心司煜身邊的是誰。
眾所皆知，司煜一直在追蹤水晶鑰匙的下落。
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情報，可信度極高。
獄煉的成員更關心眼前利益，很少有人會像司煜這樣花費力氣去追蹤那些傳說中的無價之寶，但是，如果現成的線索擺在眼前，那就不一樣了。
水晶碎片，那可是能賣出數十億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