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權夜霆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不過,他仍然保持著高度的警覺,當外面樹枝上的小鳥開始嘰嘰喳喳叫喚時,他便瞬間睜開了眼眸。
肩膀很溫暖,有柔軟的感覺,幾縷帶著幽香的髮絲隨晨風輕輕飄起,掃在他的脖頸上。
權夜霆再次慢慢閉上眼眸。
感受此刻的寧靜。
空氣清新,氣氛祥和,沒有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只有來自大自然的歌聲。
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只是……
懷裡這個小傢伙,睡相太差。
枕著他的手臂也就算了,還要撒開腳丫子,擺出一種好像在踹他的姿勢。
權夜霆很無奈,儘管手腳都有點痠麻,卻也不想移開,免得驚醒了慕傾月。
等枝頭小鳥唱完好幾個調,慕傾月才朦朦朧朧睜開眼,呢喃道:“早餐吃甚麼……”
“就想著吃。”
權夜霆摸了摸她的頭,順勢將她抱起來,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慕傾月微怔,然後立刻推開了權夜霆,像小魚兒一般從男人懷裡滑了出去。
權夜霆挑眉,“怎麼?睡都睡了,這時候才來害羞,不覺得太遲麼。”
“喂,你幹嘛說的那麼曖昧!我只是和你在同一個帳篷裡睡了一晚而已,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慕傾月抱著枕頭,黑白分明的杏眸瞪著權夜霆。
權夜霆勾唇,“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怕冷,跟小章魚似的死死抱著我。”
“我這麼好看的女孩子,你居然說我是章魚。”
慕傾月嘀咕。
山頂上,溫度本來就比較低。
她怕冷也是正常的。
慕傾月悄悄瞅著男人。
權夜霆眉眼慵懶,宛如剛睡醒的雄獅,“又在看甚麼?”
“沒甚麼……我聽說早上剛起來的男人都會那個,所以感覺你現在有點危險,我還是離你遠一點比較好。”
慕傾月默默往旁邊挪動。
權夜霆卻是屈膝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眼角泛起兩分邪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要不要過來親自驗證一下?”
“不了不了,下次吧。”
慕傾月乾笑兩聲,一溜煙從帳篷裡溜了出去。
大佬,惹不起。
昨晚,她記得看見附近有山泉水,就先過去洗漱。
等她回去以後,權夜霆也已經用礦泉水洗漱完畢,正在拆帳篷,把工具都裝進包裡。
慕傾月輕哼,“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下山了啊。”
權夜霆微微一笑,“你不想下山的話,我們也可以留下來,就像古代的田園詩人一樣,永遠隱居在山裡。”
“切,說的好聽,像你這種工作狂,能放得下權家的那麼多事務嗎。”
慕傾月擺出一副誰會信你鬼話的表情。
權夜霆卻認真凝視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如果是為了你,我願意放棄。”
家主的榮耀也好,至高的地位也好,在他心裡,都已經比不上眼前心愛的女人。
無論慕傾月對他提出甚麼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哪怕是折損自己的性命。
慕傾月怔怔看著他。
晨曦之下,男人挑不出一絲瑕疵的俊容如同煥發著淡淡的金色輝芒,宛若天神鵰塑,令人從內心深處情不自禁燃起臣服的衝動。
她的臉頰亦是染上了朝霞的餘暉,低聲回應道:“為了我不值得,節目錄制的時間快到了,我們還是趕緊下山吧。”
權夜霆本來想抓住小傢伙的手,認真告訴她值得。
可慕傾月的動作太快了。
還沒來得及等他伸手,慕傾月就已經從小山坡輕輕躍下去。
權夜霆沒有辦法,只得拎起大包,跟在她後面。
雪白波斯貓的身影,也在山林間忽隱忽現。
小素仗著自己現在沒有現形,權夜霆看不見它,便輕輕爬到慕傾月的肩膀上,悄悄說:“我要提醒主人一句,如果主人想和這個男人白頭到老,難度很大哦!”
慕傾月斜了它一眼,“他有甚麼問題嗎?”
小素搖搖貓頭,“不是他的問題,是主人的問題!您已經是中階的醫仙了,壽命會比普通人長很多,容顏也不易老,可能等到他六七十歲的時候,您還是現在這副模樣。”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在普通人和醫仙之間,是無法實現的。
慕傾月斂眸,在心裡輕輕道:“以後再說吧。”
“嗯,我知道主人現在還是很喜歡他的,你們不必太快分開,但我也要先提醒一下主人,免得將來主人傷心。”
波斯貓說完,就悄然隱去了身影。
慕傾月抬起眼皮,瞳中頓時倒映出權夜霆宛若青松般氣勢傲然的側影,如此冷酷的男人,卻唯獨在看著她的時候,會露出溫柔的眼神。
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沒想過,會和權夜霆一直走下去。
經歷過前世的背叛以後,她只想找個美男隨便談談戀愛,過程開心就好,不必在意結果如何。
可如今,慕傾月一想到將來註定會和權夜霆分別,自己獨自活在世上,心裡竟難以自制的湧現出一股酸澀……
***
縣城。
“哎喲,我的姑奶奶,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也不接,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鄭導一看到慕傾月現身,就忙不迭跑過來訴苦。
慕傾月拿出手機看了看,“應該是山上訊號不好吧,你可以打給我的經紀人呀,他的手機訊號比我強。”
畢竟是大佬級別的,運營商都會給他的手機特殊安排。
鄭導嘿嘿笑著,“沒事沒事,人都回來了就行。”
一般來說,確實是會先聯絡經紀人的。
但,他們儘管有權夜霆的聯絡方式,卻沒有一個人敢打電話過去……
導演助理說道:“對了,今早上還有個女孩子來錄製現場了,風宵小姐,你看看是你工作室的人嗎。”
“我工作室的人?”
慕傾月面露詫異。
難道是獵魔事務所的。
不應該呀。
在她沒有作出命令的情況下,獵魔成員是不會擅自行動的。
慕傾月給了他們一定的自由度,同時也要求他們做到高度的服從,否則隊伍不好帶。
導演助理衝不遠處招了招手,“就在那邊,她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