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剛才會看到寧茜和慕雷，原來是為了出席你和慕曉楠的婚禮啊。”
慕傾月歪頭想了想。
還有打不通的遊易電話。
應該是當了伴郎，在忙著幫忙應酬吧。
“小昊？”
遊老太太輕輕拉了拉遊昊的胳膊。
遊昊回過神來，下意識應道：“是，該回去了。”
看著他這般麻木的神情，遊老太太心裡不禁很擔憂。
該不會，真的是她想象中那樣……
不僅僅是這一次的鋼琴。
從頭到尾，遊昊都認錯了人。
遊老太太知道這種事不能輕易說出口。
婚禮都已經快要開始了，這時候隨便生事的話，只會丟盡遊家的臉。
“走吧。”
遊老太太搖了搖頭，帶著遊昊離開了孟家的生日宴會廳。
慕傾月也隨之站起來。
孟家馨問道：“傾月，你要去哪裡？”
慕傾月笑著答了句，“去樓下看看！雖然他們沒有邀請我，但慕曉楠好歹算是我的童年玩伴，我應該去見證一下她的婚禮~”
“這樣哦。”
孟家馨隱隱覺得慕傾月和遊昊，還有他真正的夫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挺複雜的。
也不知道發生過甚麼事。
慕傾月坐電梯來到第十七層。
不愧是遊家繼承人的婚禮。
裝飾的豪華程度，跟剛才的生日宴會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
佈置得如同教堂般氣勢聖潔，宏偉。
“月，你怎麼來了？！”
遊易一下就看見了人群中輕盈走來的慕傾月。
他面露驚喜，迎了過去。
慕傾月眨眼笑，“不是吧，連你也覺得我沒資格來見證慕家和遊家之間的聯姻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遊易趕緊擺了擺手，然後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跟慕家那對夫婦關係不好嘛，我以為你不會出席的。”
“沒辦法，趕早不如趕巧，誰叫我剛好參加了樓上舉辦的生日會呢。”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拜託我的那場生日會，剛好也是今天舉辦。”
遊易恍然大悟。
他咧嘴，“來都來了，你多少吃點喝點再走吧。”
“行。”
慕傾月也不客氣。
隨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杯香檳。
***
遊老太太帶著遊昊回來以後，見他仍然是失落魂魄的模樣，不禁很擔心。
她左右權衡之下，覺得跟家族顏面比起來，還是孫子的幸福比較重要，便拉著他在後臺房間坐下來，語重心長道：“小昊，你老實告訴奶奶，剛才為甚麼會弄錯人？”
“我……”
遊昊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遊老太太拍著他的手，“我知道你對音樂很敏銳，不太可能弄錯演奏者，但你今天卻把曉楠彈的琴跟那女孩彈的給弄混了，這不合常理。”
遊昊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疲憊道：“奶奶，我可能只是太累了，因為臨時決定要先舉辦婚禮，給曉楠一個正式的名分，我連軸轉了好幾天，耳朵出現問題也是情有可原吧。”
“真的只是太累了？”
遊老太太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
她依舊放不下心來。
遊昊是個工作狂，連軸轉對他來說是很平常的事，也沒見他以前會突然對音樂變得有興趣。
“沒事的，奶奶。”遊昊反過來安慰老祖母，站起來給她按摩肩膀，“您先去休息吧，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我自己在這裡準備一下待會的發言稿。”
“……好吧。”
遊老太太只得出去。
留遊昊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遊昊捏著那幾頁薄薄的發言稿。
他發現，自己的眼睛雖然在看稿子，那些字卻變得異常模糊，完全映不進他的瞳孔裡。
他的眼裡，腦海裡，滿滿都是剛才慕傾月坐在鋼琴前恬靜優雅的模樣。
如同林間的精靈。
她好像，更符合他記憶中對花園裡演奏鋼琴的女孩留下的印象……
“昊哥哥，原來你在這裡啊。”
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身穿白紗裙的慕曉楠走了進來。
她輕聲抱怨道，“剛才一直找不到你，害得我心裡好不安。”
遊昊抬起頭，凝視著清純可人的慕曉楠，說道：“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感冒了。”
慕曉楠愣了愣，然後笑道：“昊哥哥，只有很嚴重的感冒才能從聲音聽出來，我這應該就是普通流感，你不用擔心的。”
“普通流感，會導致沒有辦法彈鋼琴嗎？”
遊昊直勾勾盯著她。
那樣的眼神，讓慕曉楠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虛。
她勉強維持溫柔笑容，“可是我會緊張，會頭腦一片空白呀！昊哥哥，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害羞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自己躲在酒店的無人花園裡彈鋼琴，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日子，如果我演奏砸了，給婚禮蒙上一層陰影，那會成為我終生的遺憾的。”
遊昊看著慕曉楠甜美的笑臉，感覺心尖抽了下，那個努力說服他相信自己妻子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因為太過疲累導致聽錯演奏者，這本來只不過是他用來搪塞老祖母的藉口，可現在，卻連他自己都慢慢相信了。
或許，真的是長年積累下來的疲憊吧。
“昊哥哥，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出去了。”
慕曉楠不給遊昊太多發呆的時間，柔柔的牽起了他的手。
然後，滿臉通紅的小聲喚了句：“老公。”
遊昊聽見這句呼喚，唇角微微翹起一抹笑。
眼睛裡卻仍是找不出半分笑意。
慕曉楠牽著遊昊從休息室走出來。
恰好撞見正在聊天的慕傾月和遊易。
慕曉楠臉色一沉，看著童年時最好的朋友，冷冷道：“你怎麼來了。”
慕傾月毫不在意慕曉楠的敵視，滿臉輕鬆，“來蹭杯喜酒啊。”
“請你走吧，我的婚禮不歡迎你。”
慕曉楠知道自己在遊昊面前這樣說，和小鳥依人的形象不符。
但她的態度必須強硬點。
因為她覺得，慕傾月隨時有可能要毀掉這場婚禮。
遊易只好再當起和事佬的角色，勸道：“大喜的日子，都一人讓一步吧！傾月，你剛不是說給樓上生日會的壽星即興作了一首曲子？要不，你給我哥也來一首唄……”
慕曉楠聞言，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就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