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象棋作為一種純粹的智力競賽,能在這方面取得成就,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一件事。
因此,有錢人除了馬術,高爾夫以外,還異常喜歡棋類運動,許多人都從小就去學過了。
他們看見向來自稱高手的杜劍竟然輸給了一個小姑娘,不禁感到很驚奇,紛紛走過來圍觀殘棋,還有人直接就在慕傾月對面坐了下來,提議道:“慕小姐,不如我們也來下一局吧!”
“可以。”
慕傾月來者不拒。
她行棋的手法變幻多端,每一局都選用不同的開局方式,讓人無法捉摸到她的風格。
但唯獨有一點相同,那就是不管哪個對手,她都能在十步之內把對方逼至投降認輸。
過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慕傾月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對手,到最後,她都開始打哈欠了。
“要不還是回去洗洗睡吧……”她默默想。
現場這麼多人裡面,估計只有權夜霆能和她在棋盤上打個來回。
但權夜霆也不會拿出真實力來跟她廝殺,估計下到一半,他就要開始放水了。
驀地,人群后面響起權穎兒冷冰冰的聲音:“我來。”
眾人回過頭去。
只見權穎兒左手拿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笑,臉上寫滿了對慕傾月的蔑視。
“穎兒小姐來了啊……”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據我所知,穎兒小姐也喜歡用速攻的路數,在最短的步數之內將死對方,不知道她們兩個碰上以後會是甚麼樣的棋局呢,真讓人期待。”
大夥兒紛紛讓開一條路,讓權穎兒慢慢走到慕傾月的對面,放下紅酒杯後,嗤笑著坐下。
白婉曦就站在權穎兒的後面,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穎兒,大家隨便切磋一下就行了,你不用太較真。”
“那怎麼行,我不認真的話,豈不是對慕小姐不夠尊敬啊。”
權穎兒陰陽怪氣說道。
白婉曦搖了搖頭,似是無奈的看了權夜霆一眼,柔聲道:“七爺,您瞧她這大小姐脾氣……我可是已經勸過她了。”
“她說的沒錯。”權夜霆淡淡道,“若是尊敬對手,就應該全力以赴。”
“可您也知道穎兒號稱是二十年來國際象棋界最出色的天才。”
白婉曦故意提高音量,然後嘆了一口氣。
“連世界棋王都說她未來可期,以後或許會成為世界排名第一的棋手,跟業餘的完全不是兩個水平啊……”
權穎兒聽著白婉曦的話,眼神更加得意。
沒錯,她是脾氣驕縱,在權家也沒甚麼實際地位。
可是在專業領域上,她仍然有著‘天才’的稱號,被無數人羨慕崇拜。
慕傾月慢慢擺著棋子,抬眸瞥了白婉曦一眼,“世界棋王……你說的是安東尼奧吧。”
“原來慕小姐也知道。”權穎兒傲然,“我和安東尼奧先生下過兩盤棋,一盤和局,另一盤下了整整兩天,雖然最後還是輸給了他,但當時的媒體都說我雖敗猶榮,安東尼奧先生也承認了我的實力。”
慕傾月笑了笑,“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遇見過最強大的對手是誰?”
權穎兒遲疑了一下,“這倒沒有,我猜想應該是當今世界排名第二的棋手,休伯特先生吧。”
她還不至於厚臉皮到自認為是世界棋王心中最強的對手。
慕傾月漫不經心轉著棋子中的王棋,“剛才我都是在十步左右贏了他們,至於你的話……八步吧。”
“哈啊?”
權穎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圍觀的人也全部愣了愣,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跟那些業餘的棋手都要十步,打贏專業的穎兒小姐卻只要八步??”
“這怎麼可能!”
“吹牛的吧……”
沒有人相信慕傾月的話。
主要是,她太口出狂言了。
慕傾月微微一笑,“因為你說了要拿出所有實力,認真應戰啊,那我也應該給予你相應的尊重才行。”
言下之意,就是說剛才她下棋的時候根本沒有認真。
在場的不乏西洋棋高手。
他們不禁暗暗搖頭,覺得慕傾月太狂妄了。
權穎兒被氣笑,冷冷道:“如果你覺得自己可以八步殺國際象棋的特級大師,那你儘管試試,只是一會被打臉了可別喊疼。”
旁邊的人也悄聲附和,“對啊,穎兒小姐可不僅僅是特級大師,而且還是國內有史以來最年輕獲得這個稱號的棋手,別說十步,業餘愛好者要想在二十步之內將死她,那都是不可能的。”
“估計慕小姐贏了剛才那些人,心裡就膨脹了,以為穎兒小姐也跟他們是同樣的水平吧……”
“這下她可要踢到鐵板了……”
眾人雖然不敢得罪權七爺,但人的天性就是愛看熱鬧,他們興致滿滿,心裡暗戳戳都很想看見慕傾月等下會如何被打臉。
慕傾月擺好了棋子,然後把棋盤調轉了一個方向,“你用白棋吧。”
權穎兒嘴角一抽。
在國際象棋裡,白棋先走。
通常來說,先走的一方會擁有更大的優勢。
慕傾月這分明是瞧不起她。
“如果你選到白棋,可能還不會輸得那麼難看。”權穎兒冷笑,“這可是你自找的。”
“開始。”
慕傾月沒有理會權穎兒的挑釁。
她的眼眸如銀河閃爍,充滿深邃而神秘的光華,靜靜凝視著黑白棋盤。
在這一剎那,周圍的人竟然都不約而同感覺到從慕傾月身上散發出來沉靜而強大的氣場。
權穎兒也愣了愣。
這種氣勢……她只有在跟世界棋王——安東尼奧對弈的時候感覺過。
不可能。
慕傾月只不過是個水平比較高的業餘愛好者。
她怎麼配跟世界棋王相提並論?
權穎兒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拿起一個棋子,直接用了伊萬斯開局。
“你應該選擇更穩健的開局方式。”
慕傾月執起黑棋,淡然道。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權穎兒臉上的得意笑容終於漸漸消失了。
黑方每下一步,她的臉色就變得更難看一分。
周圍的議論聲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所有人屏息靜氣,難以置信的看著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