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她餓不餓,又要親自幫她去拿不傷胃的茶葉,我可從來沒看七爺對別人這麼上心過。”
“是啊,好羨慕她……”
“羨慕啥,沒聽過有句話叫做伴君如伴虎,再說了,七爺越是寵她,就會給她拉來越多仇恨,小姑娘能不能承受得住還不一定呢。”
傭人們在後面竊竊私語,其中一個說完以後,就衝著權二爺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只見,權二爺和自己的妻子互相對視,像是彼此心有靈犀似的,齊齊搖了搖頭。
家主的位子已經被權夜霆奪走了。
那他們就必須把未來的權家主母掌控在手裡。
像慕傾月這樣的刺頭,在外面做個小情人還差不多,絕對不能讓她真進來權家的門。
否則的話,他們這一派勢力等於是白白的又多了個敵人。
其餘更傾向於權夜霆的人卻是已經各自在心裡有了打算。
他們一部分人認為白婉曦繼承了金神醫的醫術,又在商業方面很有才華,必然能成為權夜霆的賢內助,若她當了主母,對整個權氏一族都有好處。
就好比現在,老太太舊病復發,白婉曦還能請到金神醫來治病。
這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優勢。
另一部分卻是覺得讓慕傾月陪著權夜霆也不錯。
在小姑娘身邊的權夜霆,像是化解了一身的戾氣,那種時刻漂浮在他周圍的危險氣氛也減淡了許多,顯得更溫和了。
他們還對以前的權夜霆仍然印象深刻。
如同狼一般的少年。
手段狠辣,冷酷無情。
如果有個劍鞘似的女人能扼制住他這股鋒芒,對別人來說,肯定是好事……
又過了差不多三十分鐘的時間。
權夢蓮便走出來,臉上洋溢著笑容。
“老太太已經醒了,身體狀態也好了很多,大家可以進去看她了。”
說完,她瞥了眼靠在權夜霆肩膀上打瞌睡的慕傾月。
呵,還真是沒心沒肺……
一個無腦又囂張的蠢丫頭。
跟婉曦完全沒得比。
權夢蓮對慕傾月的警惕便放鬆了一些,也沒再故意刁難她,攔著她不讓進,轉身回去跟白婉曦說話了。
“吃飯了嗎。”
慕傾月聽到動靜,迷迷糊糊醒過來,一下子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揉了揉眼睛打哈欠。
權夜霆無奈輕笑,“待會再帶你去吃飯,乖。”
“行叭,我想吃火鍋。”
慕傾月睡眼惺忪,小聲嘟噥。
“吃甚麼都由你。”權夜霆牽起了慕傾月的手,“來,帶你去見老太太。”
“哦哦。”
慕傾月這才想起來,她今天是來權家給老太太診斷的。
伸著懶腰,走在大隊伍的最後面,慢吞吞的進了老太太臥室。
同樣是非常典雅精緻的復古裝潢房間。
如今的年輕人崇尚化繁為簡的極簡風格,但老太太的臥室卻是化簡為繁,處處點綴著鮮花彩繪,華美而不奢靡,充滿藝術氣息。
慕傾月欣賞了一會,然後才發現擠在前面的人已經統統自覺讓開——
當然,他們並不是在給她讓路,而是在給權七爺讓路。
“七爺,我師父說,奶奶再休息兩天就好了。”
白婉曦抿唇迎上前,輕聲細語,表現得非常高貴大方,很符合大家族主母的形象。
相比較而言,走在權夜霆身後的慕傾月卻是懶懶散散,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容貌雖美,卻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反而有種邪氣四溢的感覺。
這姑娘,是個小惡魔啊……
不知為何,在場許多人心裡竟不約而同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權夜霆無視了白婉曦,低頭對慕傾月說:“你過去看看老人家。”
“好。”
慕傾月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床邊走去。
那裡還坐著一個眉骨高聳的老人。
他剛給老太太做完針灸,正在整理針袋。
金廣濤眼皮也不抬一下,啞著聲音,冷冷道:“年輕人太急功近利可不是好事,我們這些老傢伙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你就算想和曦兒爭奪主母的位子,也不必急著趁權老太太生病的時候過來露臉。”
“你們這些人心裡,就只有爭權奪利那點事嗎?”慕傾月笑道,“不過也難怪,我以前聽白小姐說過,她的師父只給位高權重的人看病,今日一見,果然是毫無醫德,滿心算計。”
“……”
金廣濤收拾銀針的動作慢慢停下,眼神驟然變得陰冷,狠毒。
他抬起頭,冷冷看著慕傾月。
慕傾月卻是毫不在意,徑自在床邊坐下,給閉眼休息的老太太把脈。
就在前不久,她還跟號稱毒王的法老交過手,像金廣濤這樣的,跟普通的壞老頭也沒多大區別。
只不過是摸到了一點修行門路,就開始擺出神醫的架子,真以為普天之下再無醫術比他更高明的人了。
“原來小姑娘還是同行啊。”金廣濤陰陽怪氣道,“這年頭,學醫的門檻也是變得太低了,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自稱是醫生。”
慕傾月沉吟不語。
她臉上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權夜霆擰起眉心,“狀況不太好麼。”
慕傾月沒吭聲,點了點頭。
“切,這是想裝腔作勢給誰看啊,剛才婉曦姐姐都已經說奶奶的身體好了很多,再過兩天就能康復了,還要在這裡危言聳聽出風頭。”
滿臉不屑開口說話的是一名少女。
年紀看起來比權錦恆小點,應該和慕傾月差不多大。
權錦恆推了她一把,低聲道:“穎兒,別亂說話。”
這是他大伯的女兒。
按輩分,也跟權錦恆一樣,要叫權夜霆小叔。
權穎兒很不爽,那慕傾月看著也沒比她大,卻妄想做她的小嬸嬸,和婉曦姐姐搶男人,真是豈有此理。
她沒有閉嘴,還抬高了聲音,“本來就是嘛,有金神醫在這裡,哪裡輪得到她去給奶奶看病?我看她分明是存心不良,故意想來添亂的。”
“滾出去。”
權夜霆看也沒看這個侄女一眼,淡淡下了驅逐令。
家主的命令,那些傭人保鏢怎敢不從。
他們立刻把權穎兒包圍起來,準備‘請’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