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請你搞清楚一點,是你不配做她的父親,而不是她不配做你的女兒。”
權夜霆終於開口。
此刻,他的目光就像是能殺死人的刀鋒,冷得嚇人,深深穿透慕雷和寧茜的骨髓。
慕傾月反而微微笑了,“不用和他們白費口舌了,咱們走吧。”
上輩子,她就是對這些親人抱有太多期待,才會導致最終雨夜跳江的慘烈下場。
她不是那種不懂得吸取教訓的人。
同樣的錯誤,慕傾月不可能再犯第二次。
然而,小姑娘越是滿臉不在乎,權夜霆就越感到心疼。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他們不值得你付出任何感情。”
“我知道。”
慕傾月回握住男人的大手。
在慕家,至少還有個老爺子真心關愛她,對慕傾月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以後有我在你身邊。”權夜霆溫柔看著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他要讓慕傾月擁有比別人更多。
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慕傾月聽了權夜霆的話,剛才心裡那一點失望也隨之煙消雲散,臉上綻開笑容,“如果我想要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呢?”
權夜霆毫不猶豫,“那就買下它,讓它冠上你的名字,成為你的所有物。”
幾億,足夠從聯合國買下星星的署名權了。
慕傾月抿唇笑著轉過身去,“你還是把這些錢拿去開發新的科技吧,別瞎浪費。”
“滿足你的心願,不能算是浪費。”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啊。”
慕傾月記得,以前的權夜霆可是個鐵直男,在她面前也冷得像座冰山,能多說幾個字就不錯了,別指望他能說出甚麼甜言蜜語來。
權夜霆凝視著她,嗓音低啞:“我想讓你開心。”
他的女孩,應該過得比任何人都開心。
而不是被慕雷和寧茜這種蒼蠅天天纏著,感到煩惱。
慕傾月垂眸,她感覺到極致溫柔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很想抱抱權夜霆的衝動,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低著頭往前走。
權夜霆無奈微微搖頭。
小傢伙肯定是害羞。
“黑鋒,可以走了。”男人冷冷下令。
“是。”
黑鋒這才總算鬆開了臉色慘白的寧茜。
就像是丟掉一坨臭不可聞的垃圾,隨手把她甩到旁邊,挺直脊背,大步跟在權夜霆的身後。
慕雷過了好一會才從男人強勢的氣場中緩過來,周圍還時不時有學生路過,用詫異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和寧茜,彷彿他們倆成了無緣無故騷擾小女生的瘋子。
慕雷感到面目無光。
兩個孩子的下落也沒有從慕傾月嘴裡打聽出來。
他越想越惱怒,衝著遠去的慕傾月背影大吼:“好,既然你非要和我作對,那我就當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女兒,以後你別想再進慕家的門!”
從今天起,他要和慕傾月一刀兩斷,斷絕父女關係!
不管慕傾月再怎麼後悔,他也不會改變心意了!
寧茜抹著眼淚爬起來,怨恨道:“說的好聽,敏敏和健明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報警!”
先前,慕雷多少還考慮到慕傾月是他的女兒,想著先和她說說,讓她把弟弟妹妹送回來,一家人別搞得那麼僵。
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叛逆,絲毫不給他做父親的面子。
現在他們已經斷絕關係了,慕雷也不需要再考慮報警會不會給慕傾月帶來麻煩,就算影響到她的前程,那也是她自己活該!
“讓楠楠幫忙吧。”寧茜說,“那丫頭還是聽我們話的。”
慕雷嘆了口氣,“行,我們這就去親家坐坐。”
聽說慕曉楠和遊家大少爺之間也出了點差池。
作為父母,他們是該去幫著周旋一下了。
免得丟失了這麼好的婚事。
***
高階公寓。
“喲,教授回來了。”手裡提著垃圾袋的大媽剛出電梯,就看到斯斯文文的男人慢步走來,連忙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司煜點頭微笑,“吳阿姨,下午好。”
“司教授,今晚你要不下來咱家吃飯唄,我剛從菜市場買回來兩條新鮮的大青魚,給你熬點魚湯喝,補補腦子。”
吳阿姨抓著機會做出邀請。
像司煜這樣年輕又高學歷的大學教授,那可是人人搶著要的香餑餑,雖然吳阿姨家的女兒還沒畢業,但她已經開始謀劃著先讓司煜和自己女兒培養感情,撮合他們倆。
司煜卻是禮貌拒絕:“今晚我還有事,下次吧,吳阿姨。”
“這樣啊……那行,下次我等你啊!”
吳阿姨匆匆倒完垃圾,又趕著跑回自家拿了一條大青魚和幾袋子菜,送到司煜的公寓門口。
恰好,司煜正準備開門。
“司教授,這些就送你了。”吳阿姨不由分說,把魚和菜塞進司煜手裡。
司煜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也沒有多推辭,直接收下:“謝謝你。”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鄰居嘛。”吳阿姨笑得像朵花兒,“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轉身離開前,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沙發上似乎坐著個人。
影子一閃而過。
不等吳阿姨看清楚,司煜就‘咚’一聲把門關上了。
“難道司教授已經有女朋友了。”吳阿姨嘀咕道,“前些天還跟我說他單身呢……”
溫司原坐在沙發上。
當公寓大門被開啟的時候,他聽見聲音便下意識的往後縮,如同受驚的小白兔,臉色極其蒼白。
司煜拎著魚走進來,順手取下眼鏡放在玄關櫃檯上,淡淡一笑:“今晚吃魚。”
“……”
溫司原沒有吭聲。
很快,廚房裡就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溫司原抱著膝蓋在沙發上蹲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下來,拉開廚房的門,低聲道:“讓我來吧。”
司煜微微一怔。
他還在處理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青魚。
魚尾不停甩動,拍了他一頭一臉的水,手臂上還沾了魚鱗。
“怎麼,不相信哥哥的手藝。”司煜低頭,淺淺勾起唇角,“你身體不好,坐著就行了。”
溫司原直接走到砧板前,挽起袖子,“我身體不好是誰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