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記得,當初訂婚的時候,遊家祖母讓慕曉楠去彈鋼琴,結果她故意劃傷自己的手,然後說沒發揮好。
因此,慕傾月很懷疑遊昊是不是真的聽過慕曉楠彈琴。
遊易卻點頭說:“我問了他,他說是聽過的!就在歐文酒店,他剛去S城和你父親談生意的那天,他在酒店花園裡聽到慕曉楠彈的。”
“酒店花園……”
慕傾月隱隱有點印象。
這時,小素的聲音突然在她意識裡響起:“主人,那天你也在花園裡彈了鋼琴呀!”
小素作為書靈,很喜歡記錄自己所見到的一切。
有它的輔佐,慕傾月可以輕而易舉知道過去每天發生的事情。
透過小素的提醒,慕傾月便回想起來,沉吟道:“我不記得當時有聽到她的琴聲。”
是她走了以後,慕曉楠才給遊昊彈的?
還是說……
遊昊聽見的鋼琴音樂,根本就不是出自慕曉楠之手。
冒充別人,可是慕曉楠的拿手好戲。
“月姐姐,你是不是有甚麼頭緒了?”遊易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他也希望自己大哥可以早點清醒過來,擺脫那個白蓮花。
但慕傾月只是微微搖頭,“我不知道。”
遊易頓時一臉失望。
“和那個女人訂婚,是你哥自己做出的決定。”權夜霆冷冷道,“不要指望別人去點醒他,如果他不能靠自己清醒過來,那就證明他看人的眼光也就只有這點水平了。”
慕傾月哼了一聲:“算你說的沒錯。”
“今天怎麼脾氣這麼衝。”
權夜霆無奈,伸手想去摸摸小姑娘的頭,結果被她側臉避開。
“再不吃,菜要涼了。”
慕傾月不搭理權夜霆,自顧自的吃。
權夜霆,“……”
蔬菜沙拉,本來就是涼的。
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女朋友的權七爺,只好自己默默喝酒。
等吃得差不多了,慕傾月才再開口:“看在你當過我音樂老師的份上,給你兩分薄面,如果你家裡有超過五十歲的長輩找我治病,我還是會考慮一下的。”
“真的嗎?謝謝月姐姐!!”
遊易高興的不行。
這下,他總算可以重返家門,不至於在外流浪了。
權夜霆拿出黑卡結賬。
看見慕傾月站起來,他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低聲道:“氣候轉涼了,晚上別吹太多風。”
慕傾月撇了撇嘴,仍然沒跟他說話。
走出餐廳以後,遊易就很自覺的撤退,不打擾七爺和慕傾月的二人世界。
“那天遊昊聽到的鋼琴聲,會不會是你彈的。”權夜霆目送著遊易的背影,忽然開口道。
“……有可能吧。”
慕傾月心想,不愧是這個男人,居然也聯想到了這點。
說實話,她覺得可能性是挺大的。
但她沒必要去插手。
遊昊想娶誰是他自己的事,就算他認錯了人,愛錯了人,那跟她也沒關係。
權夜霆的神情卻像是有些不自然,眼眸也森冷了幾分,緊緊握住慕傾月的小手,沉聲道:“你不必去解釋,他自己眼瞎誤會,那就乾脆讓他一直誤會下去。”
看遊昊對慕曉楠的痴迷程度,即使明知慕曉楠做了壞事,卻還要處處維護她。
可想而知,如果讓遊昊知道彈鋼琴的人實際上是慕傾月,一個比慕曉楠更美麗更優秀的女孩,他會變成甚麼樣子。
權夜霆不想再多一個男人天天跟在慕傾月後面轉。
礙眼。
慕傾月看出了權夜霆的想法,傲嬌道:“他眼瞎,難道你的眼睛就不瞎嗎?”
“我把你當成寶,怎會是眼瞎。”權夜霆滿臉寵溺的看著她。
“這間餐廳,你不是和別的女人一起來過嘛。”
慕傾月抱臂,垮著小臉。
權夜霆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解釋道:“以前我確實和白婉曦一起來過……”
“好啊,原來就是和那位高貴典雅的白小姐。”
慕傾月打斷了男人的話。
臉蛋一扭,頭也不回往冰淇淋店走去。
權夜霆立刻追上,邊走邊柔聲道:“白婉曦的公司也在權氏集團旗下,我和她來這裡吃飯,只不過是洽談一些公事。”
“就是她那家醫藥公司?”慕傾月輕哼,“又不是甚麼多厲害的企業,哪裡來那麼多要談的。”
她的洛神藥業一出來,就把白婉曦那家公司的高階市場份額全部佔領了。
在慕傾月看來,白婉曦那家醫藥公司,和其他的小企業也沒多大區別,不知道那位白小姐整天端著一副高貴的面孔是幾個意思。
若沒有權氏集團在後面撐腰,僅憑白婉曦那些平凡無奇的商業戰略,根本沒法把公司做到那麼大。
權夜霆薄唇微揚,捏了一把慕傾月的小臉,“只是在你眼裡不厲害而已。”
“你還幫她說話。”
慕傾月拍開男人的手。
權夜霆無奈搖搖頭,“小東西,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意思是慕傾月自己太強,才會覺得白婉曦不厲害。
跟普通人比起來,白婉曦其實已經算不錯了。
慕傾月走到玻璃櫥前,一口氣點了十款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今天你必須請我吃這個,不然饒不了你。”
“好好。”
權夜霆付了賬,看見服務員拿出來碩大的冰淇淋,不禁皺起眉頭,“別吃這麼多,會鬧肚子。”
“本神醫從來不鬧肚子。”
慕傾月理直氣壯。
說著,她還大大咬了一口巧克力味的。
兩人走出冰淇淋店,權夜霆剛想問慕傾月今晚想去甚麼地方散散心,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慕傾月拿出來一看,蹙了蹙眉,直接結束通話。
“怎麼不接?”權夜霆問道。
“沒必要。”慕傾月神情淡然,“是慕雷打來的。”
權夜霆便沉默了。
小傢伙的那個父親,確實討人嫌。
他轉移話題,“想不想看電影?”
“好呀。”
慕傾月主動捏住男人的大手,和他相視一笑,向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
酒店內。
慕雷看著屢屢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氣得想砸手機:“逆女!”
“我就說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的……”
寧茜不知甚麼時候也來了京城。
此刻,竟是滿臉淚痕,坐在慕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