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把電腦螢幕展示給眾人看。
所有人:“……”
除了權夜霆以外,根本沒人看得懂那一串串資料的意思是甚麼!
權夜霆擰起劍眉,冷冷道:“原來如此,透過大量影像資料的動態捕捉,憑空在影片裡捏造出了一個人。”
大家都不敢吭聲。
生怕被旁人發現自己有多麼無知。
最後,還是權老太太忍不住發問:“夜霆,你是怎麼看出來捏造的?”
在她眼裡看來,這影片分明就是慕傾月和另一個男人的甜蜜約會。
老太太心裡以為慕傾月已經是權夜霆認可的女朋友,看到那種畫面,多少有點不舒服,但想到慕傾月事先說了這影片是假的,這才沒有發作。
反正,她是看不出來這個影片假在哪裡。
慕傾月微微一笑,“金大小姐剛才不是對自己的眼力很有信心嗎?奶奶不妨讓她來給大家解釋解釋。”
眾人又看向了金依蘭。
金依蘭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她並沒有比權老太太好到哪裡去。
這些資料簡直就像天書一樣,雖然她選修過計算機課程,但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技術人員,連半點門道也看不出來。
在嫻熟淡定的慕傾月面前,她彷彿就像是個文盲。
“看來金大小姐也不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博學睿智啊。”
慕傾月淺淺笑了笑。
金依蘭惱羞成怒,“慕傾月,你不要再故弄玄虛了!”
“行,為了照顧金大小姐的理解能力,我就把解析結果做得再直白一點。”
慕傾月再次轉身面向電腦,稍稍放慢速度,又敲了一會兒鍵盤。
很快,螢幕上就分出了兩個影片。
一個是她下載的原版,另一個,卻是影片的合成過程!
眾人清清楚楚看見,畫面的每一幀初始都只有溫司原一人,他身邊的慕傾月完全是利用AI技術嵌入進去的。
有人不禁發出驚歎:“好厲害的技術!現在的電腦竟然已經可以做到這種地步了嗎?那以後豈不是再也不需要演員,直接用電腦就可以合成各種影視劇?!”
慕傾月搖搖頭,“不,我們剛才也說過,單單是這不到兩分鐘的短影片,就需要大量影像資料作為基礎,有拍攝這些資料的時間精力,還不如直接讓演員去拍電影了。”
“那也很可怕了!有時候搞死一個人,只需要短短几秒的偽造畫面!”
“所以現在金家是已經掌握了這種技術,並且用在實踐上嗎……”
對於名人來說,聲譽的倒塌,只是一瞬間的事。
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各界名流。
他們自然會對這種智慧影片感到恐懼。
要是可以找出偽造痕跡來,那還沒甚麼。
問題是,這項技術已經厲害到讓普通技術人員完全無法找出痕跡。
那豈不就是說,以後即使有人利用這項智慧技術來陷害他們,他們也無法辯駁?
一時間,無數忌憚,敵視的目光集中到了金依蘭的身上。
縱使金家權勢滔天,也擋不住這麼多豪門世家的集體抵制!
金依蘭慌了,結結巴巴道:“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我也不知道它是誰做的!”
可惜,現在已沒有人相信她了。
她用AI換臉技術去陷害權七爺的女朋友,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金父怒不可遏。
他走到金依蘭的面前,高高揚起手。
啪!
狠狠打了金依蘭一個耳光!
“今天的事,讓各位見笑了。”金父深呼吸一口氣,沉著臉道,“關於這項智慧技術,請諸位儘管放心,我以金家家主的名義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濫用它來實現目的,更不會用它去陷害任何人。”
“等我回頭向這個逆女問清楚,就會把這項技術轉移給權家,由權家去掌控。”
聽到金父這樣說,眾人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們可以不相信金家。
但絕對不會不相信權夜霆。
眾所周知,權七爺從來不屑使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這種危險的技術,由權夜霆去掌控是最安全不過的了。
此時,金依蘭捂著發紅的臉,深深低下頭,眼眶裡淚水打著轉,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維護身為金家大小姐的驕傲與尊嚴。
可她心裡卻很清楚,經過這件事以後,金家繼承人的位置,估計是和她再也沒有關係了……
“七爺,真的很抱歉。”
金父走到權夜霆的面前,充滿誠意的致歉。
他和權夜霆在身份上算是平起平坐的,但金家的勢力一直不如權家,而權夜霆更是權家近三代中最為強悍的男人,就算他比權夜霆大了幾十歲,也惹不起這個年輕男人。
得罪了權夜霆,他不得不道歉。
“這次的事完全是逆女自作主張,我毫不知情,希望七爺能海涵,不要因為這個影響到兩家世代友好的關係。”金父說道。
權夜霆的俊臉卻是冷冷的,淡聲道:“你認為你要道歉的物件,是我?”
“這……”
金父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轉頭看向慕傾月。
這時,慕傾月正晃著小腳丫子,悠哉悠哉的品酒。
一副‘看你們怎麼繼續做戲’的模樣。
果真是個囂張跋扈的小姑娘。
金父心裡很不爽,可七爺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他必須嚮慕傾月道歉才行!
於是,金父不得不來到慕傾月的面前,皮笑肉不笑說道:“這位小姐,我女兒已經知道錯了,你們都是年輕女孩子,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慕傾月倒是笑得很真誠,“金小姐是爸寶女嗎?連道歉也要爸比來代勞的哦。”
金父:“……”
這小丫頭,真是太刁鑽了!
他橫了身後的女兒一眼。
立刻命令金依蘭親自來道歉。
金依蘭只好在白婉曦嘲諷的眼光中,走向慕傾月,硬著頭皮說道:“慕小姐,這次的事我確實不是故意的,沒錯,我承認我是偽造了關於你的影片,但我並沒有想要把它傳播出去,熱搜也不是我買的,說到底還是要賴我那個白痴的表妹。”
慕傾月挑了挑眉。
這番話,雖然有在推卸責任,但說的倒不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