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影片是假的??”
孟家馨一臉驚訝。
不是她不相信慕傾月,只是,那個影片做得實在太逼真了!
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覺得有造假。
她甚至還在心裡嘀咕過,想著溫司原應該是慕傾月的前男友吧,畢竟慕傾月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經常開著天價豪車來接她的男朋友。
慕傾月把椅子拉過來,翹著腿坐下,懶洋洋道:“我不點名,懂事的話,就自己站出來吧。”
“……”
“……”
三人面面相覷。
鄒小桐發現兩名舍友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臉上,慌忙說道:“不是我!雖然我之前跟傾月有過一點不愉快,可我已經反省了,我現在還是她的粉絲呢!只是做了那麼多錯事,一時不好意思再面對她而已。”
她說的是實話。
星塵編劇的那幾部電影,她是真心喜歡的。
知道自己對偶像做過甚麼事以後,別說慕傾月了,她甚至沒有辦法照鏡子,一照鏡子就覺得自己噁心。
反省到這種地步,她又怎麼可能再去做陷害慕傾月的事呢。
孟家馨搖搖頭,“也不是我,我閒的發慌才會無聊到偷拍別人。”
慕傾月沒有出聲。
宿舍裡,經過了難熬的兩分鐘沉默。
終於,角落裡傳出一個女生嚶嚶的啜泣聲:“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都是我不好……”
“詩珊??”
孟家馨和鄒小桐雙雙愣住了。
剛才,她們兩個都懷疑過對方,卻偏偏沒有懷疑過這個溫和到毫無存在感的女生!
如今想來,管詩珊確實很喜歡自己坐在角落裡玩手機。
大家也只以為她是在刷抖音微博甚麼的,壓根不會想到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別人,已經開啟拍攝模式。
管詩珊用手背抹著眼淚,哭道:“那個女人給了我好多錢,說是讓我抽空拍幾張舍友的照片,還有一些影片就可以了,我沒想過會給傾月造成這麼大的困擾……”
她聲淚俱下,看得孟家馨和鄒小桐心裡也有所不忍。
慕傾月卻無動於衷。
等她哭了幾分鐘以後,慕傾月便淡淡道:“你沒想過?這話說的不對吧,只要是正常人,都應該知道偷拍會給別人帶來多大麻煩,更何況你考上了醫科大,腦袋並不笨。”
管詩珊的臉色微微發白。
慕傾月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心裡很清楚那個女人肯定要拿我的照片和影片去做不好的事,但你覺得跟她給的錢相比起來,別人的麻煩也不算甚麼。”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那種壞人……”
管詩珊吸了吸鼻子,想哭,卻發現自己惶恐得哭不出來。
慕傾月冷冷看著她,“不用再美化自己了,為了錢出賣朋友,你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我……”
管詩珊瞪大眼睛,臉色慘白。
像是三觀在一瞬間被擊碎。
她一直用‘拍幾張照片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這種藉口來安慰自己。
結果,慕傾月卻狠狠擊碎了她的謊言。
告訴她,她就是一個齷齪,無恥的卑鄙小人。
管詩珊搖搖欲墜的站起來,慘然笑道:“傾月,你說的對,我不配做你們的朋友,更不配行醫救人,我這就去申請退學,從你們面前消失。”
鄒小桐和孟家馨張了張嘴,但最後也沒說甚麼。
雖然她們覺得管詩珊有點可憐,受害者畢竟是慕傾月,她們作為旁觀者,沒有資格發言。
卻不料,慕傾月伸手按住了管詩珊的肩膀。
她冷冷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果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給自己找藉口,好好改正,那還是有救的。”
管詩珊瞪大眼睛,“傾月,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知道你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借了錢才來上大學的,對你來說,金依蘭的錢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誘丨惑,所以,我並沒有很怪罪你。”
慕傾月鬆了手,神情淡然。
管詩珊卻是雙目盈淚,像是又要哭了。
只不過,這一次是被慕傾月感動的。
她沒想到自己給慕傾月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慕傾月竟然還能理解她的苦衷。
“傾月,對不起。”管詩珊低下頭,甚至有些膝蓋發軟到想要給她下跪,“以後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
慕傾月微微斂眉,“原諒你,還有一個前提。”
“甚麼前提?”
“幫我做件事。”
“你儘管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管詩珊也不問是甚麼事,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慕傾月這才撩起唇角,浮出一抹淺笑:“跟我去個地方,指證那個收買你的女人。”
***
葡萄酒莊。
金依蘭在這裡舉辦一場酒宴,邀請各界名流,其中就包括同在京城的權家。
慕傾月是從黑鋒那裡知曉這場酒宴的。
她直接帶了管詩珊過去。
另一邊。
權夜霆等不來小姑娘,卻從黑鋒口中得知,她去了金家的葡萄酒莊。
“她去那裡做甚麼。”權夜霆皺眉。
“慕小姐不僅自己去,還帶了她的一個舍友。”
黑鋒也是感到很納悶。
慕大小姐的腦回路總是那麼與眾不同,讓人料想不到。
權夜霆本來不想去金依蘭那場酒宴的。
他一向懶得跟金家打交道。
況且,酒宴上還會有很多他看不順眼的名流,各種裝逼顯擺。
權七爺最討厭的就是看別人炫富了。
因為全都沒他有錢。
“走吧。”
權夜霆揉了揉眉心,沒有說去哪裡,直接走向車庫。
黑鋒急忙跟上。
並不需要七爺說清楚,他知道,七爺想去的地方一定就是慕大小姐在的地方。
慕傾月來到葡萄酒莊的入口。
“邀請函呢?”
大門的金家保安依然很冷漠豪橫,就跟之前在布魯爾島酒店裡的一樣。
慕傾月懷疑之前那些戴著面具的保安,跟這些極有可能是同一批人。
她搖了搖頭,“我們沒有邀請函。”
“沒有邀請函還來做甚麼,趕緊走吧,這不是你們平民能來的地方。”
保安趾高氣揚,用睥睨的眼光看她們。
他覺得,慕傾月肯定又是一個自以為長得很漂亮,就想來這種場合釣金龜婿的拜金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