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那間,慕傾月的心跳彷彿漏了一拍。
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能給她這種危險感覺的,到目前為止,依然只有權夜霆。
這個男人……
真是天生的魔王。
而她,偏偏就喜歡挑戰這樣的高難度。
慕傾月微微揚起臉,纖長的手指從權夜霆脖子上撫過,淺笑道:“先生,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你想知道我的秘密,那也得拿點東西來交換呀。”
權夜霆眯起眼眸。
他緊緊摟住慕傾月的纖腰,啞聲道:“你想要甚麼,我都能滿足你……”
儘管四周都是人,權夜霆心裡依然冒出了危險的想法,他隨時想要把這隻小妖精扛起來,抱出去辦了。
本來他已經決定要再多等她一段時間,誰曾想,她竟然這麼喜歡引火燒身。
“我最想要的……”
慕傾月的手指在權夜霆心口打著圈,故意拖著不回答。
她的真心話,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讓他聽見呢。
兩人之間暗潮洶湧。
忽然,穿成雅典娜女神般的金依蘭提著裙襬慢慢走到舞臺上,拿起話筒,宣佈道:“各位,時間已經到了,假面拍賣會將要正式開始。”
音樂停止,原本在舞池裡互相曖昧扭動的男女也不得不停下來,抬起頭看向金依蘭。
“那就是金家大小姐啊……”
“嗯,你第一次來參加?”
“我也是第一次來!金小姐真的好美,可惜現在戴了面具,看不到她的容貌。”
“呵呵,如果你能在這場拍賣會上多花點錢,引起她的注意,過一會自然就能看到她的臉了!”
“我的女神,金小姐……”
許多男子用痴迷的眼神注視著臺上。
金依蘭顯然很享受這種目光,所以她才會把自己打扮成眾所皆知的古代女神,享受追隨者的頂禮膜拜。
只可惜,唯獨那個男人,對她不屑一顧。
金依蘭想到權夜霆,臉色微微冷卻,目光又掃視了全場一圈。
身材高大的男人有好些個,但是,權夜霆顯然刻意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好讓她發現不了。
她想尋找慕傾月的蹤影。
本來,金依蘭以為全場最土,最不起眼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會是慕傾月。
可是那幾個土氣的女人,身材都明顯和慕傾月不符。
這讓金依蘭心裡很煩躁。
她邀請權夜霆和慕傾月來到今晚這場舞會,目的就是想讓沒見過世面的慕傾月出醜,從而給權夜霆丟臉。
她又不是在專門給這兩個人制造約會地點!
帶著一股子怨氣,金依蘭宣佈:“規矩一切照舊,接下來,我們有請第一件商品。”
眾人鼓掌。
慕傾月彎起手肘,輕輕託著下巴,低聲道:“這裡原來還要舉辦拍賣會?”
“地下拍賣會。”
權夜霆言簡意賅的回答。
慕傾月一下便明白了過來。
交際舞會只不過是次要的,這場拍賣會才是頭等節目。
想必,拿出來拍賣的都是隻能在黑市流通的東西,所以才要讓大家都戴著面具,就是為了隱藏買家的身份。
這下,慕傾月總算來了興趣,“他們會拍賣甚麼?”
如果有珍稀的藥材,那她就算是沒有白來一趟。
權夜霆卻皺著眉,“總之,不是甚麼好東西。”
一個被黑布遮蓋的大箱子被戴面具的保鏢們抬了上去。
等黑布掀開,全場一片譁然!
裡面竟是個大鐵籠,而籠子裡則是一名不著寸縷的金髮少年,正彷徨無措的抬起手,遮擋燈光。
“五百萬!”
“六百萬!”
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出價了。
慕傾月的臉色冷了下來,“這可不是應該拿來拍賣的東西。”
權夜霆淡淡道:“我說過,這個地方是很令人作嘔的。”
慕傾月打量著那名金髮少年。
旁邊的人正在不亦樂乎的競價,慕傾月卻冷冷開口了,“他的眼睛已經瞎了,你把個瞎子拿出來賣,是甚麼意思。”
“啊?瞎了?”
本來打算出價的人頓時猶豫了。
金依蘭愣了愣,說道:“他沒瞎,只是一下適應不了燈光而已。”
“眼球渾濁,瞳孔失焦,毋庸置疑的瞎子,你不必拿藉口來騙人。”慕傾月輕哼。
“你,你竟敢說我騙人……”
金依蘭怒瞪著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從剛才開始,她就好幾次注意到了慕傾月。
明明穿的只是一件簡單款式的禮裙,氣場卻如同傲視天下的女王一般,比她這個刻意精心裝扮的女神還要引人矚目。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
“還有人要出價嗎?”金依蘭努力冷靜下來,對著話筒說道。
被慕傾月那樣一說,就沒人再舉手了。
把金依蘭氣個半死。
純血統的美少年,本來預計至少可以賣個幾千萬,結果現在居然打了個骨折價。
慕傾月笑了笑,舉手道:“八百萬。”
眾人愕然。
權夜霆也看了她一眼,“你出價做甚麼。”
“我喜歡啊。”
“……你喜歡他?”
“等下記得給我刷卡哦。”
“……”
權夜霆徹底無語。
這小東西,還真是放肆的不行。
買了別的男人不說,還要他付錢。
接下來,金依蘭又請出了其他的幾件‘商品’。
然而,無論是男是女,都會中途被慕傾月挑出身體上的毛病來,而金依蘭又無法反駁!
這些本就是在未名洲戰火中失去了一切的孤兒,實在活不下去了,才簽訂契約,以這種方式給自己找個歸宿的,他們身體上受過傷,留過病根,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些傷病不擺出來說還好,一說,難免就讓人心存猶豫,不捨得花錢競價了。
金依蘭恨得咬牙切齒。
最終等到沒人出價的時候,慕傾月又會自己主動舉手,以低價買下這些‘商品’。
很快,慕傾月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究竟是誰啊……”
“感覺好厲害,她只要看幾眼,就能一下說出他們身上有甚麼病,受過甚麼傷。”
“她是神醫傳人嗎?”
“可能是……這位小姐,咱們得罪不起啊……”
到這時候,即使明知慕傾月是在故意搗亂,別人也不敢和她競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