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黎不得不承認。
在親眼看到權夜霆之前,他確實動過想要追求慕傾月的心思。
以他對蕭度的瞭解,他相信,蕭度應該也有這個意向。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慕傾月竟然和權家的家主有牽扯,這他們哪裡能爭得過啊?!
莫家本身就和林霄所屬的林家一樣,是三大家族底下的‘分舵’!
權七爺的地位,比他自己的親爹,親爺爺還要高。
如果被爹媽知道他居然狗膽包天想跟權七爺搶女朋友,不把他的腿打骨折都算好了。
蕭度沉聲道:“既然七爺和慕小姐相識,這正好,您幫忙勸勸她,讓她來京大念物理專業吧。”
莫文黎一愣,沒想到蕭度這小子反應那麼快,竟然要讓權夜霆幫忙當說客,算盤打得這麼好。
他不甘落後,連忙也說道:“七爺,物理專業不行,數學才更適合傾月,況且帝大今年的排名比京大高,她應該去排行第一的學校。”
蕭度:“我說過了,慕小姐本身就是世界物理學會的高階會員,她在物理研究上更有天賦。”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需要向數學領域進攻,達到更高的境界啊!”
兩個人當著權夜霆的面,又開始爭執起來。
權夜霆掃視他們一眼,確認這倆人只是在爭學生,對慕傾月沒有非分之想,便神情淡漠道:“我說了不算,要讓她自己決定。”
莫文黎脫口而出:“不可能,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七爺說了不算的事?”
連一個行業未來的發展方向,都要由權家主導的圓桌會議來決定。
更何況區區一個小女孩要入讀的學校?
慕傾月卻笑了笑,“我的事,他就說了不算呀。”
“這……”
“我已經說過了,會去京城醫科大學,這個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不管任何人,都不可能左右她的決定。
包括權夜霆在內。
權夜霆深知慕傾月的性格,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喜歡就好。”
他眼神裡流露出來的寵溺,讓莫文黎和蕭度愕然。
最終,他們二人只能敗下陣來。
“慕小姐,既然你選擇了醫學,那就希望你能在這一行綻放出更耀眼的光彩。”蕭度嘆了口氣,祝福道。
“多謝。”慕傾月點頭。
莫文黎沉默著,還有些不甘心的樣子。
看這個情況,倘若慕傾月去了醫科大,權夜霆肯定會為了她捐款給那所學校,幫助推進他們的研究專案。
能拉攏到慕傾月,不僅僅意味著校友之中多了一個必將聞名世界的天才,也意味著得到了權家的財力資助。
對京大和帝大來說,都是嚴重的損失啊!
慕傾月看著他們遺憾的表情,笑道:“以後你們如果想找我進行共同研究,隨時可以提前聯絡我,我會以協會會員的身份加入團隊,而不是以你們學生的身份。”
莫文黎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連連說好:“沒錯,你確實應該跟我們平起平坐!”
蕭度頷首贊同。
他們兩個雖然年輕,在學術界的地位卻非比尋常,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只有那些已經成名幾十年的老科學家。
如今,卻又有一名更加年輕的女孩,可以和他們並肩而站!
“以前的聯絡方式已經作廢了,你們以後就透過這個微訊號來聯絡我吧。”
慕傾月隨手拿起一張小紙片,寫上新的微訊號,遞給二人。
二人如獲至寶。
耶,他們終於成功打入了慕傾月的朋友圈。
四捨五入,也等於是進入了權七爺的圈子!
這一趟總算沒白來。
權夜霆看見他們兩個樂呵呵的模樣,劍眉皺起,心裡不免又產生一絲不滿,“沒事別亂發訊息給她。”
眼睜睜看著他的小女朋友把聯絡方式送給了別的男人,感覺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莫文黎和蕭度回過神來,齊聲回答:“知道了。”
瞧瞧,七爺這管得有多嚴。
也就是慕傾月這麼膽大妄為的女孩子能克得住他。
若是換成別人,只怕早就被他管成小媳婦了!
***
京城。
一個潔白無瑕,除了床以外,看不見任何傢俱的房間裡。
俊美卻瘦弱的男人蹲坐在牆角,眉眼低垂,眼神裡一片空洞。
司煜就站在他前面,手裡拿著裝滿綠色液體的玻璃管,低聲笑道:“它的名字叫月讀蠱露,是我從四十九種蟲子體內提煉萃取出來的……你想不想試試?”
溫司原臉上的表情已經很麻木了。
他淡淡道:“我還有拒絕的餘地麼。”
“你看看你,當年不是你自己親口說,讓我利用你的特殊體質來試毒,幫助我超越師父成為真正的毒術大師嗎?現在我們兩個的目標已經快要達成了,你怎麼忍心中途而廢,一個人退出,跑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司煜在溫司原面前蹲下。
他托起男人蒼白漂亮的臉,輕輕搖頭,“你知道嗎?你一直很笨,前些時候總算做出了一件你有生以來最聰明的事,那就是去找慕傾月求助。”
聽到慕傾月的名字,溫司原的瞳孔微微一縮,總算有了點表情。
司煜把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冷笑道:“可是那又怎樣?你找她幫忙解毒,正好給我提供了更豐富的經驗,根據她的藥方,我可以反向改良這些毒,讓它們變得無藥可解。”
“以後就算是慕傾月這樣的醫仙,中了我的毒,她也會自身難保……想象一下,她中毒時掙扎痛苦的模樣……真是令人興奮啊。”
司煜唇角漾起微笑,細長的鳳眸彎成一條線,彷彿和他手裡的玻璃管一樣,淬著深深的毒。
溫司原紅了眼。
是他連累了慕傾月。
回想起慕傾月調配藥材時認真專注的模樣,喊她名字時,她的回眸一笑,溫司原心裡像是有刀子在刺,痛得滴血。
那麼冰雪聰明的女孩,竟也要被司煜這條毒蛇纏上了……
“好好休息吧,弟弟。”
親手給他喂完毒後,司煜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溫司原如同被丟棄的木偶一般坐在角落裡。
頃刻後,房門突然開啟,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