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在權夜霆再次掃翻一個做工精緻的落地燈後,慕傾月終於出手阻止!
她搶在溫司原面前,巧妙化解權夜霆的力道,嬌叱一聲:“臭男人,你還想打壞我多少東西?”
權夜霆被慕傾月罵了這一句,才勉強停手。
但,他的臉色依舊冷若冰霜,用即將撕毀獵物的野狼般的眼神,惡狠狠看著溫司原!
溫司原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本來就沒有幾分血色的臉,也變得極端蒼白。
“溫先生是我的病人,我救過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難道你每個都要揍一頓麼?你雖然僱了我作為私人醫生,但你可沒有壟斷我的醫術。”慕傾月沒好氣道。
權夜霆冷哼,“你從來沒有把別的病人帶回自己家。”
即使是他,也只能躺在薔薇公館的書房裡,讓慕傾月給他進行催眠診治。
這個男人憑甚麼能有比他更好的待遇。
就憑他長得更小白臉?
身子更弱不禁風?
慕傾月指著旁邊的大木桶,說道:“帶他回家,是因為他的病情太特殊,我必須親自給他調配藥浴。”
溫司原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啞聲道:“在酒店熬這個,確實不方便。”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懟權夜霆了。
慕傾月當初說的對,他體內的毒素,只會發作得越來越厲害。
幸好他腦子沒有糊塗,及時來找了慕傾月,否則今年之內,只怕他真的就要給自己買好棺材……
權夜霆看了一眼那個裝滿藥水的浴桶。
曖昧氤氳帶著清香的水霧,也是從桶裡飄出來的。
大魔王心裡仍是彆扭,低聲道:“你不應該和他那麼親密。”
“我才沒有呢……你是看見我和他親親了,還是和他抱抱了?”慕傾月反駁。
“你拉了他的手。”
權夜霆悶悶說道。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如此介意一個女孩子拉了別人的手。
在別人面前,他是冷酷,淡漠,薄情的七爺。
唯獨對慕傾月,他的佔有慾竟會變得如此強烈。
慕傾月哼了一聲,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出現!我還以為是他的仇家找上門來了,正想讓他找地方藏起來。”
權夜霆眯起寒眸,“他有仇家?”
“要是沒有,他怎麼會落得一身都是毒!”
慕傾月不給權夜霆好臉色看。
她走過去,伸出雙手使勁推著權夜霆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再耽誤他的病情了!等熱水變涼以後,藥效就會減弱的。”
她把權夜霆推進另一個房間,然後轉過頭來叮囑溫司原。
“你自己去泡藥水吧,記得鼻子耳朵以下的部位都要泡到,如果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立刻叫我。”
“好的,謝謝你。”
溫司原看誤會似乎已經解除,總算放下心來。
他又默默看向權夜霆。
對於這個兇狠強勢的男人,他臉上維持著斯文體面,心裡多少有點不爽,便挑起薄唇,淺笑道:“你的女朋友太優秀了,像她這樣優秀的天才,只能屬於全世界,不可能被任何一個男人獨佔。”
權夜霆皺眉。
這小子。
剛放過他,居然又開始拱火。
膽子很大。
但慕傾月卻不給他跟溫司原針鋒相對的機會,強行把他推了出去,“快走,這裡熱氣騰騰的,跟蒸拿房似的,你不嫌熱我還嫌熱。”
兩個人走進客廳一側的書房。
慕傾月關了門,拿遙控器開啟空調。
然後,她就沒有再搭理權夜霆了,自顧自的坐下來,開啟電腦,登入遊戲介面,開始打遊戲。
權夜霆知道,小姑娘這樣的表現,就是在生他的氣。
和他冷戰。
但他之前從來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自然也不會哄人。
權夜霆只能默默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出煙盒和昂貴的打火機……
“開著空調,你還想抽菸?”慕傾月眼眸盯著電腦螢幕,冷冷說道,“要想抽,從窗子跳出去抽。”
權夜霆,“……”
這可是三樓。
因為他的身手夠好,即使從三樓跳出去,只要找準落力點,也不會受傷。
權夜霆只好放下煙盒和打火機。
面對這種狀況,他真是毫無經驗。
任憑他在商界如何叱吒風雲,在權力鬥爭中如何把別人踩入泥潭,可一旦惹惱了自己家的小野貓,卻也只能變得束手無策。
俊美而鋒利的輪廓蒙上了一層薄薄陰影。
他的薄唇緊抿著,眼神裡思緒波動,顯然在思考,要如何把慕傾月給哄回來。
“你餓不餓?我讓他們把全城最好的廚師帶過來,給你做飯吃。”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權夜霆終於開了口。
慕傾月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不餓。”
權夜霆看了下自己的手錶。
已經快到晚上七點了。
慕傾月一直忙著給那個男人熬藥,弄藥浴,怎麼可能不餓。
他的語氣又柔軟了幾分,說道:“你想吃意式披薩還是韓式石鍋飯,我讓他們做好再給你送來也行。”
這兩樣,都是慕傾月喜歡吃的。
他一直記著慕傾月的口味。
慕傾月神情專注,她正在遊戲裡大殺四方,等一局結束後,才淡淡道:“冰箱裡還有剛買的新鮮菜,你覺得餓,就自己去做飯。”
溫司原是聲優,在飲食方面必須嚴格控制,不能壞了自己的嗓子,所以他住在慕傾月房子裡都要自己買菜自己做飯,吃得很清淡。
“……”權夜霆蹙著眉。
他出身矜貴,從來沒下過廚。
別說做飯了,他連湯勺一類的廚具都沒有碰過,每次吃飯都是傭人幫他把一切打點好。
慕傾月這麼說,就是不給他臺階下。
但權夜霆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讓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子捱餓。
於是,他緩緩站了起來,說道:“那我去做飯。”
慕傾月抬眸,瞥了他一眼。
“三人份。”
她說完,又低垂下了眼眸,專注於電腦遊戲。
權夜霆臉色一黑。
給慕傾月做飯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承包那個男人的晚飯……
那種體虛柔弱,風一吹就能吹走的小白臉,哪裡配得上讓他親自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