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慕傾月沒有再去拍攝片場,而是直接用手機,把主題曲試樣發給了程大導演。
據說,程大導演聽完慕傾月寫的初版主題曲之後,當場淚流滿面。
“這就是我想要的……這就是我想要的啊!!”
追求藝術的人,總是這麼感性。
慕曉楠也在場,試聽了那首主題曲。
她心底怨毒的火苗燃燒得越來越旺盛。
因為,她知道自己永遠也寫不出那樣的曲子。
如果慕傾月心甘情願當她的影子,為她寫詞作曲,不爭不搶,那該有多好……
可惜,慕傾月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好騙了。
慕曉楠不想聽程大導演抒發自己對慕傾月才華的溢美之詞,轉身走到片場另一端,卻發現影帝雲千風坐在角落裡,低頭把玩著甚麼東西。
慕曉楠眯起眼睛。
她發現,雲千風手裡的竟是一塊非常眼熟的玉佩。
再走近幾步,看清楚那塊玉佩的模樣後,慕曉楠驟然臉色大變!
那,那是……
“千風哥,這玉佩,莫非是傾月送給你的嗎?”慕曉楠走到雲千風面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雲千風眼皮抬也不抬,直接否認:“不是。”
“這樣的款式,市面上很少見呢……”
慕曉楠試探著說道。
她認得,雲千風手裡的玉佩,分明跟當年她從慕傾月身上騙走的那塊一模一樣!
就是憑著此玉佩作為信物,她才得以冒充慕傾月的身份,進入慕家當豪門千金。
如今在雲千風手裡又看到它,慕曉楠不禁心驚肉跳。
她害怕自己當年做過的醜事會被揭發,從此無法翻身。
幸好,雲千風似乎並不知情,淡淡道:“你若是對玉佩感興趣,可以自己去二手市場淘,應該有很多相似的款式。”
“好的,謝謝千風哥。”
慕曉楠觀察雲千風的反應,這塊玉佩,好像真的就是他自己買的,跟慕傾月沒有關係。
那麼,他理應不知曉當年真假千金一事。
想到這裡,慕曉楠才稍微鬆了口氣。
***
S城。
慕傾月帶著溫司原,走出機場。
她叫來了那位大格鬥家許塵,讓他開車接送。
“得先找個地方安置你……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方便,你就住我家好了。”慕傾月說道。
溫司原微怔,但也沒說甚麼。
反倒是許塵,揚起劍眉,從後視鏡看向溫司原,挑唇笑道:“慕大小姐,你出門一趟回來,身邊怎麼又多了一個美男?後宮太多,小心應付不來。”
慕傾月:“開你的車,別說廢話。”
許塵打著方向盤,絲毫不怕慕傾月兇萌兇萌的威脅,“你現在是改了口味了,不喜歡權七爺那種霸道魔王,開始喜歡憂鬱文藝美人?”
坐在慕傾月身邊的溫司原,面容極度蒼白精緻,透出一種淡淡的脆弱感,令人想要保護他,呵護他。
跟權夜霆,確實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型別。
權夜霆強勢霸氣,是狼。
而溫司原是渾身帶毒的夜來香。
不管哪一種,都很危險,不適合普通人接近。
慕傾月微微遲疑,道:“這傢伙的事,你別跟權夜霆說了。”
作為她隨叫隨到的保鏢,許塵難免會有跟權夜霆碰面的機會。
慕傾月不想他多嘴,讓權夜霆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許塵意味深長,“我當然可以不說,但你可要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
“行了,他是我的病人,少在那裡說些亂七八糟的。”慕傾月沒好氣的說道。
“慕小姐,如果不方便的話,還是讓我住酒店吧。”
溫司原斟酌著開口。
慕傾月揮揮手,“沒甚麼不方便的,那邊現在沒人住,是個空房,你去住一段時間正好。”
她讓溫司原去的地方,自然不是慕家,而是她之前給養父母買的房子。
養父母目前仍在鄉下居住,這房子裝修好以後就一直空著。
現在,也算是讓它有了點用處。
溫司原瞭解完情況後,便點頭道:“麻煩你了,慕小姐。”
許塵的車在高檔小區裡停下。
慕傾月帶著他們來到買好的房子前,把鑰匙交給了溫司原,“你的病到了晚上就容易發作,七點以後儘量少出門,想吃甚麼叫外賣。”
“我知道了。”溫司原接過鑰匙。
他低頭看著鑰匙,對於慕傾月的這份信任,心裡既是意外,也有一些動容。
兩人明明認識不久,慕傾月便能如此對待他。
又或許……這位慕小姐的身價太高,區區一個套房,對她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我會根據你的情況擬定一些藥方,內服和外用雙管齊下,三十天之後再看看效果如何。”
慕傾月交代了他最近吃東西要如何忌口。
溫司原只是默默聽著,不時點頭。
她和許塵坐車離開小區後,許塵便打趣道:“我說,慕大小姐,你不如就收了那個美人算了,他雖然弱了點,但是顏值高啊,聲音又好聽,對你絕對比權七爺更順從,你可以牢牢把他掌控在手心裡。”
“我又不是太后,掌控他幹嘛。”慕傾月嗤了一聲。
要想順從,養只狗不就行了。
養著那個溫司原,還得幫他治病,多費勁。
“你們這些人就是太潔身自好了,若換成我是你,早就桃花朵朵開了。”
許塵風流成性。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撩慕曉楠撩到一半,又變成了慕傾月的‘走狗’。
恐怕,現在他早已忘記自己曾經一口一個楠楠,對慕曉楠叫的有多親密。
慕傾月懶懶閉上眼,“你若是我,也只會有賊心沒賊膽。”
“誰說的……”
許塵忽地想起在拳擊擂臺上,權夜霆那宛如死神般兇狠的眼神,以及拳拳透出殺氣的實力。
的確,讓人很難有偷腥的賊膽……
小區門口。
許塵的車開過去時,一名男生手裡提著一袋冷飲,推了推眼鏡,納悶道:“這車,好像有點眼熟。”
他是慕傾月的同桌,舒梓航。
不到兩天。
溫司原住在慕傾月房子裡的事,她的朋友們就全都知道了。
莊綠柳嚷嚷著要去見愛豆,卻被慕傾月阻止,“不行,他不方便。”
她還沒有研究透溫司原身上的毒,萬一具有傳染性,那可不是說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