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來到比普通單元房還要大的廚房,看藥膳煮的差不多了,便盛了滿滿一大碗放到托盤上,親自端進書房。
權錦恆聞見香噴噴的味道,表情充滿羨慕,“傾月小嬸嬸,原來你的廚藝也這麼好。”
“這不算是廚藝,只是在熬藥調理你小叔的身體而已。”
慕傾月把湯碗放到茶几上。
權錦恆點點頭,“那也很厲害了,我記得以前在家裡就只有婉曦姐會熬這種藥湯……”
突然,權錦恆感到後腦勺一涼!
權夜霆冷冷看了他一眼,眸中的鋒芒比寒刃更冷冽!
權錦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閉嘴,順便陪著笑臉討好一下慕傾月,“當然,傭人熬的東西哪裡比得上小嬸嬸嘛。”
為了矇混過關,只好先對不住白婉曦,把她變成傭人了!
幸好,慕傾月沒有表現出疑惑。
權家那麼大,有幾個懂得做藥膳的傭人也不奇怪。
權錦恆默默佩服自己的機智。
否則,要是慕傾月追問起白婉曦的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向七爺剖腹謝罪了。
“快點趁熱喝了它。”
慕傾月坐到男人身邊,拿出神醫的威嚴命令他。
權夜霆挑眉,“這麼燙,你也不幫我吹吹。”
“怎麼,你還想要我親自餵你啊。”
“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權夜霆……我發現你很臭不要臉。”
慕傾月無語。
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一邊擺出冰山臉,一邊向女孩子提出喂他喝湯的要求。
權夜霆還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慵懶模樣,他靠著沙發背,右手微微撐著俊臉,唇角勾起,“那就等它涼了再喝。”
“不行,趁現在喝了藥效最好。”
慕傾月瞪著他。
很明顯,權夜霆的意思是她不親手喂他喝的話,他就要把藥碗晾在這裡。
這可是慕傾月認認真真專門為權夜霆的體質調配的藥膳,她怎麼能容忍白白浪費藥效。
“算了,幫你吹就幫你吹。”
慕傾月撇著嘴,端起藥碗,拿著湯匙輕輕呼氣。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恪守不浪費藥材的原則,才不是為了權夜霆。
“乖。”
權夜霆寒眸泛起笑意,唇角勾著邪氣弧度,身子往慕傾月的方向慢慢傾斜。
結實有力的手臂攬住慕傾月的腰,男性氣息一下子就把她整個嬌小身軀籠罩在內。
慕傾月臉頰微紅,把湯匙舉到男人薄唇邊,“你喝吧。”
權夜霆低頭,淺淺喝了一口。
“嗯,味道很好。”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慕傾月耳邊低聲呢喃。
慕傾月覺得旁邊的溫度似乎都提高了好幾度,空氣裡熱乎乎的。
男人深邃曖昧的眼神更像是一劑毒藥,讓她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突然,慕傾月瞥見一旁託著臉蛋發呆的權錦恆,趕緊用肩膀輕輕撞了權夜霆一下,悄聲道:“你大侄子還在這裡,別老沒正經的。”
權夜霆冷哼,“那我現在就把他趕出去。”
權錦恆連忙喊冤,“我啥也沒說,啥也沒做啊!”
“你礙眼。”
“小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邊學習的。”
權錦恆像被遺棄的京巴犬一樣可憐兮兮望著權夜霆。
他來了才多久,這就開始嫌他礙眼了。
“別吵了,快把這個喝完。”
慕傾月趁著剛才的曖昧氛圍被攪亂了一些,拿起湯匙繼續喂權夜霆。
權夜霆便不再搭理權錦恆,專心致志凝視著慕傾月精緻的臉龐。
權錦恆垂頭喪氣。
他明明已經脫離了單身狗的行列,今天卻還是覺得自己有被狠狠虐到。
慢慢喝完這碗藥膳後,慕傾月阻止了權夜霆叫傭人進來,說道:“這些藥渣對其他植物和蟲雀有害,不能隨便處理,我自己來吧。”
她端起湯碗走出書房,順帶著把廚房裡還剩下的一起處理了。
權錦恆望著慕傾月的背影,感嘆道:“小嬸嬸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人,她看起來清純柔弱,實際上卻隱藏著那麼深的智慧和力量。”
以前,無論是哪個女人跟權夜霆在一起,權錦恆都只會覺得她運氣好。
當他認識了慕傾月之後,他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女人能跟上權夜霆的步調,甚至死死治住他。
“她是我至今為止挖掘到的最大寶藏。”權夜霆淡淡道。
權錦恆想起自己的小女朋友,臉上也浮現出甜蜜。
雖然他的小女朋友很普通,沒有慕傾月這麼龐大的力量,但喜歡就是喜歡,即使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依然是他捧在心尖的寶藏。
忽然,權錦恆想起某些棘手的事,低聲道:“小叔,你有沒有考慮過婉曦姐那邊該怎麼處理?”
“她需要甚麼處理。”
權夜霆冷冷的。
彷彿並沒有把權錦恆眼中的麻煩當作一回事。
權錦恆撓了撓頭,說道:“老太太把婉曦姐帶在身邊那麼多年,除了你以外,老太太最信任的小輩可能就是她了,而且她自己能力也強,在家族裡地位不低……”
“所以?”
權夜霆依然漫不經心。
“哎呀,重點在於,婉曦姐肯定喜歡你嘛!”權錦恆只好把話挑明。
雖然白婉曦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但她看向權夜霆的眼神,對待他的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意。
“如果到時候老太太站在婉曦姐那邊,你怎麼辦?”權錦恆問道。
“權家主母是誰,由我一個人決定。”
一瞬間,權夜霆的氣場變得極端冷酷銳利,嚇得權錦恆頭皮發麻。
在這一刻,對權錦恆而言,他不再是可以親切談話的小叔,而是執掌整個權家,所有決定都不容許旁人干涉的暴君!
這樣的權七爺,又怎麼可能在意別人支不支援白婉曦?
權錦恆明白過來之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但家族事務複雜,傾月小嬸嬸又是那麼桀驁不馴的性子,我還是擔心其他人無法接受她。”
權夜霆微微仰起俊臉,收起剛才的凌厲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捉摸不定。
“放心吧,她的能耐遠遠不止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