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宏利夫婦不知道慕曉楠早已暴露出了貪婪本性,還以為她是以前那個溫柔懂事的鄰家小女孩。
鄭燕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拍掌道:“對啊,老馬,早知道咱們不該讓友叔這麼快過來的,娃兒們都得上學呢,該週末進城。”
“友叔要來?”
慕傾月微微驚訝。
鄭燕點頭,“昨天友叔打了電話給你爹,想問問曉楠現在過得怎麼樣,你爹就說沒見到她,讓他要不自己進城來看看。”
友叔是馬宏利的鄰居,也是撿了慕曉楠回去,撫養她長大的善心村民。
這麼多年來,慕曉楠了無音信,被慕家的人接走以後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讓友叔心裡很掛念。
昨天晚上,馬宏利忍不住向友叔顯擺,說阿月這閨女多孝順,給他們找了個很貴的酒店住,吃飯洗澡都有管家隨叫隨到,還說要陪他們去看樓盤買房子。
友叔聽了很羨慕,長吁短嘆的,表示自己也想進城啊,至少看看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過得好不好。
“曉楠也要上學,那友叔該咋辦嘛。”鄭燕很擔心。
馬宏利說道:“沒事兒,友叔就是想看看孩子,也不用曉楠一整天陪著。阿月,你們學校是那甚麼封閉式管理不?”
慕傾月搖搖頭,“不是,家長隨時都可以進去學校的,就是……”
她欲言又止。
總覺得不太好開口。
友叔一看就是家裡沒甚麼錢的淳樸大伯,如果他真的去學校探望慕曉楠,對於慕曉楠來說,無疑會影響到她名門出身的高貴女神形象。
到時候,慕曉楠一急,說不定會做出讓友叔傷心的事。
甚至可能見都不見他。
友叔進城,恐怕會白跑一趟,浪費錢不說,還傷感情。
“阿月,怎麼了?”鄭燕看出慕傾月像是在為著甚麼事情猶豫。
慕傾月想了想,委婉道:“媽,能不能勸友叔回去?曉楠最近比較忙,每天都安排了訓練課,可能根本沒時間見友叔。”
鄭燕一愣,“這可咋辦,友叔今天上午已經買票出發了。”
“沒事沒事,阿月,你也不用擔心。”馬宏利擺了擺手,“友叔這麼多年沒見女兒,心裡念著她,就是想見上一面,曉楠不至於連幾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吧?”
“嗯……”
慕傾月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慕曉楠的品性。
現在友叔已經出發,總不可能讓火車半路停下來了,只能由她來想想辦法。
先帶二老去見見某人。
晚上。
慕傾月陪二老來到市中心的粵菜館。
包廂裡,權夜霆已經點好菜等著了。
一推開房門,馬宏利夫婦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住,像是見了妖怪似的,大吃一驚,“你你你是……”
他們差點把‘啞巴’這個外號給說出來。
幸好及時住了嘴。
權夜霆站起來,非常紳士風度的為二老拉開椅子,淡淡道:“伯父伯母好,我的名字叫權夜霆。”
馬宏利夫婦還很震驚。
當初,這個俊美冷漠的男人在馬家村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山腳下的別墅租給過很多富豪,可從來沒有哪個像他這麼年輕,這麼英俊,一身神秘淡漠的氣質,跟那些腦滿腸肥的土豪截然不同。
“原,原來是權先生啊。”
二老尷尬的笑著,坐了下來。
慕傾月坐在他們和權夜霆中間,淺笑道:“爸,媽,我現在是他的專屬私人醫生,明天你們想去甚麼地方,都可以讓他帶你們去。”
“這麼巧。”
養父母都知道她學了醫的事,但沒想到,她會成為這個神秘男人的私人醫生。
可能是冥冥中的緣分吧。
馬宏利剛拿起筷子,又聽見權夜霆略帶著不滿,冷冷道:“不僅是醫生,你還是我女朋友。”
‘啪’
筷子一下掉到桌面上。
二老驚詫的看著權夜霆,又轉眼看看小女兒。
慕傾月瞪了權夜霆一眼,怨道:“你就不能慢慢來,非要一下子說破。”
“伯父伯母遲早要知道的。”
權夜霆不想讓兩個人的關係在岳父母心裡那麼曖昧。
他定要挑明,自己是光明正大和慕傾月談戀愛。
鄭燕面露遲疑,“權先生,阿月年紀還小,現在談物件太早了……”
“她已經成年,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權夜霆輕聲道。
“這……”
年紀上來說,十八歲談戀愛確實很正常,只是馬宏利夫婦一下子沒法接受突然出現一個這麼貴氣的準女婿。
還是以前在村裡的熟悉面孔。
這讓他們感到非常意外。
等服務員敲開門,把熱騰騰的生地土伏龍骨湯,豉油雞,冬菜蒸鱈魚等菜餚端上來,包廂裡尷尬的氣氛才被打破。
“開飯啦開飯啦。”
慕傾月趕緊給二老盛湯。
輪到權夜霆的時候,慕傾月就傲慢的把湯勺塞到他手裡,“你自己來。”
權夜霆無奈揚起唇角,只好站起來親自動手,順便把慕傾月那份也盛好端到她面前。
他的一舉一動,以及眼神裡的寵溺,都被二老看在眼裡。
倆夫婦互相對視,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這男人雖然表面上冷漠,其實對慕傾月很好。
馬宏利喝了口湯,問道:“權先生,你是做甚麼工作的?”
權夜霆禮貌應答,“新科技,金融,地產,各行各業都略有涉及。”
“這麼厲害啊……”
二老早知道權夜霆是個有錢人,但沒想到,他的身家竟出乎意料的龐大。
慕傾月卻暗暗在心裡吐槽。
權夜霆何止是略有涉及,他極有可能把控著各行各業的命脈!
只不過,他怕會嚇到二老,才說的比較委婉罷了。
喝了點紅酒後,倆夫婦對這個準女婿是越看越滿意,說話的語氣也漸漸熱絡了起來。
“權先生,我們這女兒啊,性子傲,你平時得多讓著她點。”馬宏利舉著酒杯笑道。
權夜霆淺笑,輕輕和岳父碰杯,“我一直都讓著她。”
“誰說的。”慕傾月瞪著男人,“你明明就是個惡土匪。”
霸道強勢成那樣,居然還好意思說一直讓著她。
“我甚麼時候土匪了?”權夜霆挑起劍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