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如果我沒有搭理那個人,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養母鄭燕抹著眼睛。
慕傾月耐心安慰他們,“碰上壞人也不是爸媽的錯,放心吧,我會想辦法把行李都找回來的。”
馬宏利一愣,“還能找回來嗎?這城裡人海茫茫的,上哪兒去找啊。”
“相信我就是了。”
慕傾月的眼神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冽。
不長眼睛的東西,還敢把算盤打到她的養父母身上來了。
根據二老剛才描述的過程,慕傾月可以判斷出,那個騙子估計是真的和慕家有點關係,關於慕家的內部情況,他說的都是真實存在的,並沒有撒謊。
既然是和慕家有關的人,找起來就不會很難。
慕傾月叫來一輛計程車,在司機震驚的目光中,單手就把看起來十分沉重的麻袋放進了後備箱。
“去富華國際大酒店。”慕傾月吩咐道。
司機點點頭。
對於這畫風截然不同的一家三口,他心裡感到很奇怪,但沒有明說,把車開出了高鐵站。
鄭燕勸道:“阿月,你說的那個酒店名字聽起來好像很貴,還是別去了吧,隨便給我們找一家便宜的小賓館就行。”
“媽,再貴的酒店咱也住得起。”
養父母好不容易進城一次,慕傾月肯定要讓他們享受到最好的,就當是度假。
司機笑著說:“兩位客人,難得你們有個這麼乖的女兒,就讓她好好孝順你們唄。”
馬宏利一聽樂了,“師傅有所不知,我這女兒從小就沒乖過,全村最熊的男娃娃都不敢惹她。”
和司機的閒聊,稍稍減輕了倆夫婦的不安,讓氣氛輕鬆起來。
等計程車來到富華國際大酒店前,過於豪華的裝飾,又讓倆夫婦看呆了眼。
“這跟電視上似的……”
“住一晚得要多少錢吶。”
倆夫婦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住進這種七星級大酒店的一天。
而這一切,僅僅來源於十八年前他們偶然心生的善念。
“爸,媽,進來吧,我給你們開風景最好的房間。”
慕傾月拎著麻袋,陪二老走進酒店大堂。
門童本來想上前幫忙抬行李,看見慕傾月手裡粗糙的麻袋,不由得愣了一下。
能住進這種酒店的貴人,行李箱也都是各類奢侈品牌,他從來沒見過這種低廉的麻布袋……
這拎著麻袋的小姑娘看起來高傲美麗,倒是很有名門千金的氣派,可走在她旁邊的夫婦衣著打扮非常簡樸,不管怎麼看都只是普通的鄉下農民。
門童從事酒店行業好幾年,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奇怪的組合。
他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隨後慢慢縮了回去。
打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招待他們。
所幸,慕傾月也沒有在意他,直接領著二老來到前臺,“開一間頂級套房。”
“頂級套房一晚十萬,押金二十萬。”
前臺小姐瞥了慕傾月等人一眼,表情不鹹不淡。
連個職業微笑也沒有。
可能看慕傾月年紀小,馬宏利夫婦又完全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以為是來瞎胡鬧的。
養母鄭燕聽見前臺報的價,嚇了一大跳,趕緊拉住慕傾月的衣袖,連連搖頭阻止她繼續訂房,“別開了別開了,這麼貴的房間!咱們還是換下家看看吧。”
前臺小姐也沒繼續說甚麼,轉身去接待其他人了。
慕傾月笑道:“媽,你們難得過來一趟,就當作是體驗一回,反正我的錢也用不完。”
“真,真的嗎……阿月,你可別逞強,別唬我們。”
馬宏利很猶豫。
過慣了樸素的農田生活,小女兒突然變得這麼有錢,讓他們一時適應不過來。
慕傾月拿出一張黑卡,“先交三天的押金。”
“小妹妹,你……”
前臺小姐慢吞吞轉過頭來,表情隱隱帶著一絲不耐煩。
然而,等她看見這張黑卡,登時瞪大眼睛,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出來了!
她慌忙雙手接過黑卡,一秒換了個態度,恭恭敬敬道:“請稍等,這就給您刷卡。”
鄭燕小聲跟自己丈夫嘀咕,“這城裡人也挺勢利眼的嘛。”
“誰讓咱倆穿的這麼寒磣,人家瞧不起吶!”
“年輕人太拜金也不是好事……”
前臺小姐聽見了倆夫婦的對話,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低著頭進行刷卡的操作。
忽然,有人在旁邊笑了聲,“咦,這不是慕大小姐嘛。”
慕傾月抬眸,便看見一個女生臉上掛著譏諷的笑走過來,目光不停打量著馬宏利夫婦,顯然不懷好意。
想了好一會兒,慕傾月才想起來這個女生是誰。
她在隔壁班,是慕曉楠的閨蜜,名字好像叫黃秋慧。
黃秋慧家境不算特別有錢,穿著酒店制服,應該是在這裡兼職。
“聽說你被扔在農村,從小在村子裡長大,這兩位就是把你養大的村民?嘖嘖嘖,跟你長得還挺像,該不會其實他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吧。”
黃秋慧一直看慕傾月不順眼。
然而,慕傾月從來沒把她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
今天,好不容易給她逮到個機會可以貶損慕傾月。
馬宏利看見這是個認識慕傾月的人,害怕她的話會引起慕家的誤會,慌忙搖手解釋:
“不是不是,咱們就是在村頭撿到她,養了十幾年……她是姓慕的女兒,有醫院證明的。”
慕傾月冷冷道:“爸,不用理她。”
黃秋慧無非是見二老氣質樸實,想借機嘲諷慕傾月出身並非純正的名門。
這種小人,越是理她,她就蹦躂得越厲害。
“哇,好大的麻袋,裡面裝的是甚麼?”
黃秋慧突然扯開放在地上的麻袋,瞄見裡面的雞蛋,核桃,不禁大笑起來。
“慕傾月,你多大的人了,還吃雞蛋補身子呢?不過也是,鄉下人最喜歡吃這些土東西。”
她的語氣和笑聲都惡意滿滿。
讓二老感到非常難堪。
雖然他們當年是好心收養了慕傾月,可黃秋慧這些話說的,好像是他們把慕傾月養成了土包子似的。
周圍還有那麼多住客,聽見黃秋慧的大嗓門,紛紛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