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夜霆固然長得很帥,氣質很好。
可男人最重要的還是格局。
他來到慕家這樣的豪門參加壽宴,兩手空空,連個賀禮都不帶,像甚麼樣子。
格局太小,就算想當贅婿,人家可能也看不上。
現場的氛圍變得越來越微妙,秦子橋看見慕雷似乎很看不爽權夜霆,與剛才對自己的態度截然不同,不禁唇角緩緩勾起,露出輕蔑笑意。
但很快,秦子橋就笑不出來了。
權夜霆看了看慕傾月,微微一笑,“我很少親自為別人準備禮物,因此不清楚怎樣的壽禮最為合適,聽傾月說您喜歡藺智和桓綽頤兩位大師的字畫,便請來他們為您執筆揮墨。”
“藺智和桓綽頤?不可能!!”
“那兩位可是國寶級的藝術家,哪是可以隨隨便便請動的!”
眾人譁然。
沒有人相信權夜霆的話。
慕老爺子也皺起眉頭,他不覺得權夜霆會蠢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撒謊,便和藹道:“當真是他們二位?孩子,你還太年輕,莫要因為送禮心切,就上了江湖騙子的當。”
慕傾月聽了這話,嫣然一笑,“爺爺多慮了,在這世界上,只怕還從來沒有人能讓他上當。”
“呵。”秦子橋滿臉不屑。
他認為,百分百是像老爺子說的那樣,權夜霆被假冒大師的人騙了,還要把他們帶到壽宴上來丟人現眼。
慕傾月現在有多相信權夜霆,等會騙子身份被揭穿以後,她就會有多羞恥後悔。
“那二位覺得慕家的園林品位頗高,正在外面欣賞,可以讓傭人把他們請進來了。”權夜霆淡淡道。
慕家花園都是老爺子親手設計栽種的,此時他聽到權夜霆的讚揚,心裡也很舒服,樂呵呵的讓傭人出去。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一陣洪亮的笑聲就從門外傳進客廳!
“好熱鬧的宴會!七爺,不枉我倆跟你來這一趟。”
“壽星公是誰?我老藺來祝你生日快樂了!”
兩名仙風道骨的老人大笑著走進來,聲如洪鐘,步伐矯健!
慕老爺子大驚,連忙站了起來!
“二位……二位當真是……”
雖然老爺子很欣賞這兩名大師的作品,但令他深感遺憾的是,從來沒有機會可以親自拜訪他們,只看過電視採訪節目。
如今突然親眼看見二人現身,而且還是來到自己家裡祝壽,可真是讓慕老爺子嚇了一大跳!
藺智撫了撫白鬚,審視掛在大廳上的書法,點頭笑道:“這不是我去年剛拍賣出去的一幅字嗎?老爺子,識貨啊。”
“慚愧慚愧。”慕老爺子也笑,“兄臺流傳到市面上的真跡太少,我也只能找到這麼一幅了。”
“哈哈!既然今天是您老的大壽,我便專門給您寫一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如何?”
老爺子喜不自勝,“多謝!”
他急忙上前挽住了兩名大師的手,看得出心情已高興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權夜霆所帶來的這份活人‘禮物’,是今晚最得老爺子歡心的壽禮了。
除了樂昏頭的慕老爺子,其餘人也都處於震驚的狀態!
他們萬沒想到,兩位國寶級藝術家,居然還真的來了?!
慕大小姐的男朋友,究竟何許人也……
“誰知道是不是請了面容相似的演員。”秦子橋被晾在一旁,鐵青著臉,低聲說道。
這句話卻傳入了桓綽頤的耳朵裡。
他瞥了秦子橋一眼,冷笑,“我的畫,每一幅都是無價之寶,市面上贗品無數,既然今天有人懷疑我的身份,那我便現場作畫,請慕老先生來品鑑品鑑,究竟是真跡還是偽冒!”
隨即,傭人端上筆墨紙硯!
藺智摸著鬍子微笑,先看老朋友行雲流水作畫。
一幅仙鶴水墨,一氣呵成,意境深遠!
老爺子看得激動無比,“這是真跡……是真跡啊……”
就像桓綽頤自己說的那樣,他的畫全是無價之寶,足夠掛進博物館的級別了,尋常豪門連買都買不到。
老爺子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正統的畫仙筆法,別人完全模仿不來。
“哼。”桓綽頤把筆放下,明顯心情仍有不悅,看向剛才質疑他身份的秦子橋。
“想不到一把歲數了,還會被個小娃娃懷疑是不是本人。”
他冷笑。
眾人也隨之看向秦子橋。
秦子橋表情窘迫,迫於形勢,不得不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我一時失言,請恆老當我是童言無忌。”
畫仙桓綽頤,雖然只是個藝術家,但他認識許多京城的大人物,秦子橋得罪不起。
慕傾月似笑非笑,“都成年了,還童言無忌呢,該學會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了哦。”
秦子橋咬牙。
面對慕傾月的揶揄,他也只能忍著。
緊接著,藺智也開始揮墨,親筆寫下賀詞。
老爺子高興極了,立刻命人裝裱起來,掛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能讓這兩位藝術家現場寫字作畫賀壽,慕老爺子的待遇已是非同凡響,即使放在京城,也要被人豔羨的。
“七爺,我們年紀大,也不在外面多折騰了,您幫我們兩個老頭子訂個後天的機票,我倆休息一天就回去。”藺智笑著說。
眾人這才稍稍從連續不斷的震驚中回神,想起正是權夜霆這個男人將他們帶過來的。
而且,剛才藺智稱呼他甚麼?
七爺……
竟然還用了敬稱!
這不禁讓大家很好奇,權夜霆究竟是甚麼來頭,連藺智和桓綽頤這種地位的老前輩都要對他如此尊敬!
他們低著頭心裡很忐忑,唯恐自己剛才的表現得罪了大佬。
此時,老爺子熱情道:“二位可以趁明天去本地的風景區逛逛,我讓人給你們當導遊……”
“爺爺,我來做導遊吧。”
忽然,慕曉楠柔柔開口說話。
她一副溫柔乖巧的模樣,“我做過旅遊業的課題實踐,對這方面比較瞭解。”
寧茜笑著給兩位老人斟茶,附和道:“是啊,讓楠楠做導遊吧,她也學過畫,一定能和您二位投緣。”
然而,藺智和桓綽頤卻不好擅自決定。
他們齊齊看向了權夜霆。
而權夜霆的目光,又落到慕傾月臉上,輕笑道:“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