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權家。
“咳咳……”
權老太太躺在蓮花池前的搖椅上,旁邊坐著一個穿綠色旗袍的年輕女人,手裡拿一把團扇,正在給老太太扇風。
“曦兒,你的公司最近運營的怎麼樣了。”老太太慢條斯理問道。
白婉曦溫聲笑道:“有勞老太太掛心,目前的經營狀況很好,蒸蒸日上呢。”
“嗯,你秀外慧中,既能把持家務事,又能征戰商界,確實很難得。”
老太太閉著眼睛,誇獎了幾句。
白婉曦謙虛道:“您過獎了,跟七爺比起來,我這點小打小鬧,又算得了甚麼。”
“夜霆啊。”
老太太慢慢睜開眼,看向坐在另一邊低頭翹著腿的權夜霆。
他正在回覆慕傾月發來的訊息。
顯然,完全沒注意剛才白婉曦和老太太之間的對話。
老太太又喚了一句,“夜霆。”
權夜霆這才抬起頭,“哦,怎麼了。”
“你看看你,這麼久回家一趟,還忙著工作,就不能專心陪陪我這生病的老太婆。”
老太太面露嗔怪。
權夜霆淡淡一笑,“我這不是正在陪麼。”
“你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裡,話也沒說幾句,還不是曦兒在陪我解悶。”
老太太轉過頭,看了白婉曦一眼。
白婉曦笑笑,“權家對我恩重如山,這是我應該做的。”
老太太嘆了口氣,“曦兒,虧得有你時不時為我針灸,我這多年頭痛的老毛病才勉強好一點,如果你公司的事情不太急,就在權家多住幾天吧。”
“好的。”
白婉曦一口答應下來。
她偷偷瞧著權夜霆,然而,權夜霆卻並沒有看她,淡道:“我認識了一名很厲害的神醫,改天帶回家來給您醫治這頭痛的毛病,憑她的醫術,相信很快就能治好。”
老太太面露驚訝,搖搖頭道:“不可能吧,曦兒可是金神醫唯一的徒弟,連她都只能用針灸來緩解,別人如何能根治。”
金廣濤號稱是京城第一名醫,雲遊四海多年,就連權家也找不到他。
唯獨白婉曦小時候曾經有過一段機緣,被金廣濤收為徒弟,指點醫術,現在大家都預設她是金神醫衣缽的繼承人。
白婉曦治不好的病,老太太不相信世上還有人能治好。
除了她的師父金廣濤。
權夜霆回想起慕傾月那雙靈動的眼眸,忍不住淺淺勾起唇角,“她不一樣。她,是我見過最天才的神醫。”
白婉曦微微一怔。
她認識權夜霆很多年了,從來沒聽他這樣誇讚過一個人。
他口中的神醫,到底何許人也……
難道,真的天資比她還要高?
白婉曦滿腹懷疑,不禁暗暗攥緊了團扇的扇柄。
“能讓你這麼讚不絕口,看來確實是很有水平的。”老太太笑道,“我很期待你帶那位神醫回到權府……不過這幾天,你還是得留下來多陪陪我。”
她又輕輕咳嗽了幾聲。
最近,老太太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好。
權夜霆不在時,家族裡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時常讓老太太感到煩心。
權夜霆也明白這一點。
他唯有繼續推遲行程,先坐鎮在權家,肅清家風,等老太太身體康復些了,再回S城。
***
機場裡,有的飛機起升,有的降落。
人來人往,彼此擦身而過的時候,或許就是兩個人這輩子唯一一次的交集。
林司煜慢慢走著。
引起無數路過旅客的注意。
他的氣質古典雅緻,容貌俊美,狹長鳳眸猶如狐狸一般微眯著,無論走到哪裡,總能顯得特別出眾。
跟權夜霆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場。
權錦恆戴著墨鏡和鴨舌帽,從林司煜身邊路過的時候,也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
“這人長得那麼漂亮好看,眼神卻透著一股子邪勁,不好惹啊。”權錦恆默默心想。
不過,他沒有太把林司煜放心上。
再怎麼不對勁,對他而言,林司煜也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哪裡比得上即將見面的小女朋友重要。
***
週一。
慕傾月連著兩天在空間裡修煉,精神很睏乏,一去到學校就趴桌子睡了。
雙耳不聞天下事。
等她好不容易睡精神,起來伸了個懶腰,舒梓航才悄聲提醒她:“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戚惠。”
“嗯?”
慕傾月這才注意到,戚惠今天沒有來。
以前,戚惠連生病都不請假。
看來是出了大問題。
“怎麼回事。”慕傾月皺眉問。
舒梓航表情很複雜,“你也知道她最近有個網戀物件吧。”
“知道。”
戚惠本來就沒想要瞞著朋友,因此除了慕傾月以外,跟她比較親近的人,都陸陸續續聽說了這件事。
舒梓航搖了搖頭,“我們都以為那個物件只是普通的大學生,沒想到竟然是FY戰隊的隊長阿恆!”
“唔……”
果然,慕傾月沒有猜錯。
他真的是職業電競選手,偏偏還是當前人氣最高的那個。
不過,即使對方是職業選手,也不至於嚇到閉門不出吧。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慕傾月等舒梓航繼續說。
“前幾天阿恆過來看戚惠,沒想到有狗仔跟蹤,拍到她和阿恆在一起的畫面,還暴露了她的身份,現在阿恆的毒唯粉都瘋了,你看看微博。”
舒梓航點開戚惠的個人賬號給慕傾月看。
評論區都是毒唯粉絲的辱罵。
說她是綠茶。
故意找狗仔來曝光戀情,是為了利用阿恆炒作。
還有人說,賽季快要開始了,她是競爭對手專門找來‘攪亂軍心’的。
慕傾月感到一絲絲頭疼,“那個FY戰隊的隊長怎麼說?”
“關鍵就在這裡,他發了一條微博澄清,說自己和那個女生只是普通朋友,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新聞出來,有點暗示戚惠炒作的意思,所以粉絲才罵得這麼兇。”
舒梓航一想到就生氣。
敢做不敢當,算甚麼男人。
虧他以前還是阿恆的粉絲。
慕傾月盯著螢幕,卻微微擰起眉心,感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阿恆現在在哪裡?”她問。
“不知道……應該還沒有離開S城吧,現在一堆狗仔在機場蹲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