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月輕輕咬了一口波板糖。
低頭，飛快打字傳送資訊。
慕曉楠好像又說了幾句話，但她完全沒有聽進耳朵，專注看著手機螢幕。
古爾德的手術必然失敗，若是想要把慕敏敏的小命救回來，現在就必須做好準備。
陳院長很快就跟著寧茜過來了。
“院長，你跟我們說實在話。”慕雷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那位古爾德醫生，是不是論文涉嫌抄襲？”
陳院長一愣，然後搖著頭嘆道：“這種事之前我不方便告訴你們，既然現在慕先生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說吧，古爾德在醫學界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很多人私底下說他是騙子。”
慕雷和寧茜雙雙臉色大變。
慕曉楠也嚇得身子微微一晃，雖說古爾德是林司煜幫忙聯絡的，但挑選醫生的人是她，如果慕敏敏出了事，她難逃責任。
“就算有九篇論文抄襲，可他不是還剩下一篇自己寫的嗎？這說明，他還是有水平的。”慕曉楠咬著唇說道。
她現在不恨古爾德的招搖撞騙。
只恨慕傾月！
該死的慕傾月，為甚麼偏偏要在這時候揭穿古爾德的真面目。
分明就是故意讓她下不了臺。
如果慕傾月沒有揭穿古爾德，那麼即使最後手術失敗，她也可以說是慕敏敏運氣不好，連世界第一的專家都治不好，實在是沒辦法，她已經盡力幫忙了。
這樣一來，慕雷等人並不會怪她，還會反過來安慰她。
也不知道慕傾月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明明只有醫學界才知道的事情，這賤人卻如此瞭解。
如今，手術已經開始，不可能中止。
寧茜聽了慕曉楠的話，抱著一絲希望說道：“是啊，他如果真的只是個騙子，那他的論文一篇也不可能發得出去。”
陳院長欲言又止。
還是慕傾月冷冷開口道：“沒錯，他確實還有一篇論文是自己寫的，但那篇論文後來被證明是無用資料，因為經過他手術的病患，數年後都舊病復發，死了。”
“啊！”
寧茜兩眼發黑，差點暈倒過去。
陳院長急忙把護士叫來，“快，快扶慕太太去躺下休息。”
慕曉楠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要是慕敏敏出事，那她在慕家的地位……
“爸，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想保護敏敏，所以才和林司煜商量，讓他幫忙找醫生。”
慕曉楠的眼淚一下就滾落出來，眼淚盈盈，跪倒在慕雷身邊。
慕雷心煩意亂，搖手道：“算了算了，你和林先生也是好心，只是敏敏這孩子命苦……”
事已至此，他再追究責任也沒有意義。
只是，他終於第一次看見慕曉楠的臉有些反感，暫時不想再聽這個養女說話。
‘啪’
手術室上方的燈，從紅色轉成綠色。
古爾德推開門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有點難看。
不用問也知道，手術進行得並不順利。
他走到慕雷面前，說道：“先生，我已經盡力了，只是您女兒的病情太複雜，可能一次手術無法令她徹底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