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慕傾月隨意揹著單肩包，咬了一口手裡的蘋果，準備去上學。
“醜八怪。”慕健明穿著私立貴族小學的禮服，飛快從她面前跑過去。
他眨了下眼，驟然看見本來應該慢吞吞走在後面的慕傾月，居然一瞬間就出現在了前面的門框旁，手裡拿著血紅色蘋果，眼眉低垂，神情如貓一般慵懶。
“還想捱揍麼。”慕傾月慢慢揚起手。
“哇啊！！”
熊孩子嚇得哭叫著跑開。
慕傾月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走出了門。
忽然。
她瞥見一截裙角從花瓶後面露出來。
慕傾月挑眉，又走回去，拎起躲在花瓶後的小女孩，“你在幹嘛？”
“觀察你們。”
小女孩臉色有些病態的慘白，面無表情嘟囔。
慕傾月想起來，這傢伙是寧茜生的龍鳳胎其中之一，熊孩子的同胞妹妹，慕敏敏。
她與活蹦亂跳到處作惡的慕健明不同，有天生的心臟病，身體很弱，經常住在醫院裡。
因此，慕傾月對她的印象不深。
只記得這孩子似乎脾氣古怪，跟慕曉楠的關係也不怎麼好。
慕傾月饒有興致，“說說看你對我們的觀察結果。”
小女孩抬了抬眼皮，語氣像機器人一樣毫無感情說道：“你很厲害。”
“說對了。”
“我哥……是個蠢貨。”
“也說對了。”
慕傾月有點驚奇。
她沒想到，寧茜居然能生出一個聰明孩子。
“你曉楠姐呢？”慕傾月又問。
小女孩眼睛裡似是流露出一絲厭惡，“曉楠姐姐太愛說謊，我不喜歡她。”
慕傾月笑了聲，看來這個同父異母妹妹比她意料中還要聰明。
只不過，連小孩子都能看出來慕曉楠愛撒謊，其他人卻一直被矇在鼓裡，還覺得慕曉楠溫柔懂事，這未免太諷刺了。
“慕傾月！你快把敏敏放下！！”
樓梯口陡然傳來一聲尖叫。
寧茜衝過來，抱走被慕傾月拎起來的小女孩。
“敏敏，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這個死丫頭怎麼樣？？”寧茜不顧小女孩滿臉的不耐煩，在她身上拍來拍去的檢查。
慕傾月懶得應付這後媽，轉身走人。
“站住！”寧茜吼道，“你對我兒子動手也就算了，我女兒身體弱，有心臟病，要是她被你嚇出了甚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慕傾月當然沒有站住。
她打了個呵欠，背影逐漸從寧茜視野中消失。
小女孩盯著慕傾月離開的方向，握緊粉粉的小拳頭，“媽，你不應該得罪她。”
寧茜冷笑，“怎麼，我還得罪不起一個自以為是的黃毛丫頭了？”
“你不得罪她的話，或許我的病還有救……”
小女孩聲音壓得很低，沒能傳入正怒火中燒的寧茜耳中。
***
學校。
舒梓航戳了戳正趴在書桌上睡覺的慕傾月，悄聲說：“班主任在講複習重點了，你聽聽吧。”
“加碼……有種全跟……”
慕傾月含糊不清嘀咕，換個手臂枕著，繼續睡。
舒梓航：“……”
這孩子，做個夢怎麼還變賭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