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些人對於蘇瑤夕這格外恭敬的態度,以及她管梁濤喊叔叔的稱呼想來,蘇瑤夕的身份應該並不僅僅是自己所知道的那麼簡單。
姜雲微不可查的打量了幾次蘇瑤夕,正暗自思索著蘇瑤夕的身份,就聽見梁濤突然喊了自己的名字。
“對了,姜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和蘇瑤夕認識,沒錯吧?”
此話一出,眾人一下子都將視線轉到了姜雲身上,姜雲這才回過神來,張了張口,臉色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回想起了兩人在大學間的經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回答些甚麼才好。
“沒錯,我和姜雲是大學同學,這一晃,竟然也好多年沒有見了,姜雲和當年沒甚麼變化,還是那麼的帥氣。”蘇瑤夕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泰然自若,很是坦然的說道,眼中多了幾分笑意,對上姜雲的視線。
“是啊,剛才進包廂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跟之前的變化真的挺大的,氣場真不是一般的強。”姜雲反應了上來,迅速的接過話,揶揄著,絲毫不打算談及更多關於他們大學時候所發生的事情。
蘇瑤夕輕笑兩聲:“老同學,這麼多年沒見了,你就不要在大家面前講我的笑了吧?”
“哪有?剛進包廂的時候,我們的同事也被震懾到了,不是嗎?”
姜雲也大方的回應,還衝著身邊的幾位同事問到。
旁邊幾個的同事立即附和,對姜雲所說的話感到很是贊成。
“確實啊,剛見到蘇處長就覺得蘇處長氣場強大,完全就是女強人風格!”
“原來是大學同學,蘇處長年輕有為,而姜同志我們也久仰大名,和我們蘇處長的名號相當,你們兩位都是青年才俊呀!”
隨後他們又把話題繞到了姜雲的身上,姜雲不好意思的笑笑,沒再過多回話。
梁濤看穿了姜雲此時的窘迫,出來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再不吃,馬上菜都涼了,今天主要是給蘇瑤夕和各位接風,咱們不談工作,只是吃頓便飯,不用這麼拘謹。”
“就是啊,光顧著聊我和姜同志的事情了,這次之所以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想提前互相瞭解一下,日後工作也好配合,我於姜同志畢竟老同學,日後有的是時間敘舊,但怎麼樣也不能耽誤大家吃晚飯呀。”
蘇瑤夕很是贊成的應和了兩聲。
這一席話簡直救姜雲於水火之中,兩人這一發話,眾人也放鬆了許多,奉承的言語也就到此為止,整個包廂頓時熱鬧起來,喝著酒聊著天,氣氛很是熱絡。
不過姜雲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的喝幾杯酒,他不太習慣在這樣的場合與其餘人相談甚歡。
正在這時,坐在蘇瑤夕身旁的一名男子突然起身,倒了一杯酒,繞著圓桌來到了姜雲面前,與其客氣,但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姜同志,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我說怎麼剛才見你就覺得眼熟,原來是我們蘇瑤夕的大學同學,那這不敬你真是說不過去了。”
姜雲對他有點印象,是蘇瑤夕的表哥,叫賀為柱,今年應該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不過兩人並沒怎麼打過交道。
他擺了擺手,正打算推辭,賀為柱卻不容他說些甚麼,一口就把杯子裡的酒喝得乾乾淨淨。
“我幹了你隨意!”賀為柱很是豪爽的說道,一下子吸引了周圍幾人的注意力,他們都將目光投向了姜雲和賀為柱,這讓姜雲頓感一陣無奈。
眼見著賀為柱都已經把酒喝下肚,又是蘇瑤夕的表哥,如今再怎麼也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姜雲有些無奈,但還是滿臉笑容的起身給自己也倒了杯酒。
“賀同志,客氣了,希望今後的工作我們能互相協助,互相學習。”說完,姜雲拿起杯子碰了上去,一飲而盡。
蘇瑤夕雖然正和旁邊的梁濤聊著,但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眸光流轉。
看來他這個表哥估計是察覺到了姜雲與自己之間不自然的氣氛,專程向姜雲敬酒,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試探自己。
一杯酒下肚,沒想到卻激發了賀為柱的興致,他又接連敬了好幾杯,姜雲的面色有些為難。
他平時不怎麼參加這些飯局,也清楚自己的酒量,實在是不想喝太多以免醉酒後在眾人面前出糗。
正當他張口打算說些甚麼的時候,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之前被蘇瑤夕甩掉的原因,以及王建國那張臉。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湧上來,他突然變得沒那麼抗拒了,不再推脫,將賀為柱遞上來的酒一一喝乾,甚至還主動又與賀為柱喝了幾杯,逐漸的,兩個人面色也開始微微泛紅。
“姜同志好酒量!也真是夠豪爽,想來我們今後的工作也一定會配合的非常好,以後若是再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喝一場,喝個盡興!”
賀為柱一邊和姜雲喝著,一邊時不時的打量著蘇瑤夕,看見蘇瑤夕的神情如往常一樣,甚至幾乎都沒有怎麼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泰然自若的吃著東西時不時的會應幾句身邊同事的問話。
賀為柱逐漸打消了心中的疑慮,見好就收,隨便說兩句客套話,便轉身回到了蘇瑤夕身旁的座位坐下。
姜雲只覺得肚子裡火辣辣的,心中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賀為柱會突然之間對自己這麼“熱情”。
不過在酒精的作用下,姜雲已經顧不得想那麼多,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急需坐下來緩緩。
“喝點茶醒醒酒。”坐在姜雲身上的梁濤察覺到了姜雲的不適,與他人的言語間不動聲色的遞過來了一杯熱茶,語氣中多了幾分關切。
姜雲接過了梁濤遞來的茶杯,眼中滿是感激,指尖傳來的溫熱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慢慢的喝著茶,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接下來整場飯局,再沒人提及工作,更多的則是東扯西扯著聊了一會兒,姜雲喝了不少酒,精神有些恍惚,只是機械的跟著眾人吃喝,時不時強打著精神回應著他人與自己的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