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是最後一次，以宋總的身份和你相處，突然有點不捨。”
“甚麼意思？你要變身了？”
宋墨庭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二臂吧。
她低下頭準備繼續吃，卻聽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醇厚，如杯中的紅酒般醉人：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我’，還會用同樣的態度對待我嗎？”
舒窈聞言，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才九點，還沒到emo時間啊。
但她還是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你就是你。”
他神情微頓，隨即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說得對，我就是我。”
舒窈在這個笑容裡失神了片刻，才不自然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宋墨庭今天真奇怪。
……
晚餐結束，車停在酒店樓下。
下車前，舒窈不放心地叮囑：“你不能再到處亂跑了，知道嗎？”
宋墨庭連連點頭保證，她才轉身回酒店。
回到房間開啟手機，卻發現宋墨庭半小時前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她剛才在餐廳開心吃點心的照片，嘴角沾了奶油都渾然不覺，像只貪嘴的貓。
好傢伙，這又是甚麼時候偷拍的！
[S：貪吃，但養得起。]
她憤怒回覆：偷拍可恥！
S秒回：自願領罰。
嘶……
宋墨庭怎麼這麼會撩。
一想到他以後會被哪個小姑娘拐跑，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
洗完澡躺在床上，舒窈忽然收到衛敏的私信。
[衛敏]：我到了。
她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舒窈]：到酒店樓下了？我去接你。
姐妹來了必須親自迎接。
她隨手披上房間配套的浴袍，坐電梯下樓。
遠遠就看見大堂裡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衛敏身穿白色風衣，腳踩鑲鑽絨面高跟鞋，墨鏡遮住半張臉，卻依舊掩不住那份孤傲冷豔。
光是站在那裡，便自成一股強大氣場，生人勿近。
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酒店接待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直到看見舒窈出現，衛敏臉上的寒意才散去幾分。
她摘下墨鏡，步伐輕盈而優雅地走過來。
“稍等，我去辦入住。”
“要不跟我一起住吧？我住的套房還有空房間。”
衛敏微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我還在倒時差，晚上睡不著會打擾你。”
舒窈想說“不介意”，衛敏卻已轉身走向前臺。
不愧是新時代獨立女性，夠酷！
過了一會兒，衛敏拿著房卡，滿臉疑惑地走回來：“你認識這家酒店的經理？”
“啊？怎麼了？”
“前臺說我是你的朋友，可以免費入住，直接給了我VIP套房的房卡。”
舒窈驚訝得張大嘴，不由得看向前臺那位可愛的F國小姐姐。
小姐姐對她眨了眨眼，用豐富的肢體語言比了個心。
衛敏不是八卦的人，沒深究她和酒店經理的關係，只說作為免費入住的回報，要請她吃晚飯。
已經吃過一頓、但又餓了的舒窈，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她們在舒窈的房間裡叫了外賣，擺滿一桌子F國地道小吃。
這幾天舒窈吃了不少奢華法餐，還沒嘗過這些街頭風味。
從衛敏口中得知，比起山珍海味，她更愛這些市井美味。
真是個接地氣的國際超模。
“我帶了些高跟鞋和飾品，一會兒你可以去我箱子裡挑，另外，我的團隊明天會上門給你化妝做造型，參加電影節，這些是必不可少的。”
聽了衛敏的話，正啃可麗餅的舒窈轉頭看了眼鏡子。
一張素面朝天卻精緻靈動的巴掌小臉，靈動有餘，氣場不足。
是啊，要去手撕渣男，怎麼能不化個“惡女妝”？
她感激地握住衛敏的手：“那就麻煩你了。”
衛敏笑了笑：“不客氣。”
本以為衛敏孤傲高冷會難相處，沒想到兩人意外地合得來。
或許是舒窈“社牛百搭”的體質，聊到最後，衛敏越來越敞開心扉，說了許多許多，看她的眼神也愈發欣賞。
喬小花看到兩人在群裡發的聚餐照後，開始了發瘋文學。
[喬小花]：不用管我，你們開心就好。
[朱若心]：群主，把樓上那人給踢了。
舒窈和衛敏對視一眼，差點笑了。
晚上，舒窈睡得特別香。
半夜，就被敲門聲吵醒，她知道，戰爭，開始了。
……
剛開啟門，造型師和化妝師就提著各種箱子闖了進來。
這架勢，把剛睡醒、頂著雞窩頭的舒窈弄懵了。
還沒來得及跟後面進來的衛敏打招呼，她的臉就被捧了起來。
頂著大波浪卷的時髦女人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最後滿意地揚起紅唇：“好苗子，真是個好苗子！”
穿著綠色西裝的妖嬈男人提著各式裙子衝到她面前，一件件在她身上比劃，嘴裡讚歎不已：“冷白皮就是牛，好像甚麼款都能駕馭，行走的衣架子啊！”
還有各種打扮前衛的人，拿著高跟鞋、耳環、髮飾在她身上比劃。
她覺得自己像只被圍觀的猴子。
一旁的衛敏對她無奈地笑了笑：“他們比較活潑，你多擔待。”
國際超模的包裝團隊，果然個性十足。
舒窈艱難地從人群中擠出來，開啟衣櫃，拿出一件裙子：“這件如何？”
一瞬間，嘰嘰喳喳的房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溜圓，連衛敏也少見地愣了一下。
裙子從衣櫃裡拿出的剎那，每個人瞳孔中都倒映出深紫色的琉璃光澤，星星點點的璀璨幾乎閃瞎人眼。
“天吶！”
綠西裝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衝上去，伸出顫抖的手卻不敢觸碰裙子：“你你你……你怎麼能把這樣的裙子就這麼掛在衣櫃裡？防塵袋呢！至少套上防塵袋啊。”
“防塵袋是有的，但我那天開啟看完忘記裝回去了。”舒窈撓撓頭。
綠西裝男人發出了心碎的聲音。
波浪卷女人捂著狂跳的心臟，激動地說：“明白了，就按這條裙子的風格給你化妝！我一定會化一個獨一無二、配得上它的妝容！”
“那就謝謝你啦！”舒窈笑得燦爛，忽然想到甚麼，拉開抽屜，“對了，可以順便幫我搭配這條項鍊嗎？”
首飾盒開啟的瞬間……
咔嚓。
旁邊的珠寶造型師，張大嘴石化了。
“噗嗤……”
衛敏忍不住輕笑一聲：“我已經能想象你在電影節上大放異彩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