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先發制人地嘲諷一番,想讓舒窈認清自己的處境。
小心思被戳穿,白嘉悅臉色更難看了。
“我和馬克先生只是有點小誤會罷了,你有甚麼資格看我笑話?至少我在布魯斯買了裙子,那是你這輩子都消費不起的地方。”
她冷笑著說完,也不裝了,目光落在舒窈左手的袋子上,眼睛一亮,不由分說地奪了過來,一把掏出裡面那條素淨得過分的白裙子。
“噗……你真打算穿這個去電影節?就這種破爛?”
“看把你急的。”舒窈把裙子搶了回來,“喜歡就自己去買,搶甚麼?”
白嘉悅臉黑了一瞬,很快又揚起嘴角:“是是是,,我是無福消受,你可一定要穿著它去電影節啊。”
哪兒來的陰陽師?
舒窈翻了個白眼,轉身要走。
白嘉悅卻不依不饒:“舒窈,你攀上金主了吧?”
她腳步一頓,想聽聽白嘉悅還能放出甚麼屁。
“以你現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來參加電影節,更不可能住進這家酒店,你是被包養了,對吧?”
白嘉悅自以為福爾摩斯附體,一通分析後自信地勾起唇角:“起初我還奇怪,你是怎麼發現我和思遠的關係的,現在想想,也沒必要裝了。”
“然後你就調查了我和思遠,知道真相後心灰意冷、自甘墮落,攀上了金主,甚至還想毀掉思遠。”
白嘉悅最擅長偽裝,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展現出天衣無縫的樣子。。
而現在,知道真相敗露,白嘉悅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在她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舒窈,千萬別惹我,小心我玩死你哦。”
白嘉悅在她耳邊留下這句譏諷,揚長而去。
舒窈望著那個無知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姐玩死你還差不多。
回到房間門口時,她意外地發現門上掛著一個防塵袋,上面還插著一張卡片。
【尊敬的舒小姐:我是布魯斯F國區代理人馬克。我們品牌仰慕您已久,得知您將出席本屆迦納電影節,懇請您務必穿上這條裙子,這將是我們無上的榮幸。】
馬克?那個讓白嘉悅難堪的馬克?
那這條裙子豈不是白嘉悅求而不得的那條?
快樂,這不就來了嗎。
泡完澡躺在床上,本想問問宋墨庭有沒有回去,卻發現自己連他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看著那條不知該發往何處的資訊,心裡莫名湧上一陣空落落的惆悵。
下次見到宋墨庭,一定要加個微信。
如果還能見到的話。
……
距離迦納電影節只剩最後一天。
禮服、項鍊、邀請函,全部準備就緒。
遠在國內的姐妹們也已蓄勢待發,隨時準備聽她號令,在微博上掀起腥風血雨。
【群名:捶死狗男人王思遠聯盟】
[喬小花]:明天就是電影節了,我好緊張怎麼辦。
[朱若心]:上場撕逼的又不是你,你緊張甚麼,玩你的泥巴去。
[衛敏]:這兩天在格拉斯走秀,離迦納很近,今晚我就過去。
[舒窈]:不用了姐妹們,上場殺敵這事交給我,你們負責在家貌美如花就行。
[朱若心]:牛逼!所以你真的跟那個綠茶住同一家酒店?有沒有撕起來?
[舒窈]:遲早撕了她。
[朱若心]:牛逼!
[朱若心]:我家在迦納有個勞斯萊斯車隊,明天我讓車隊去酒店樓下接你,送你去電影節。
[舒窈]:可以但沒必要,這裡走過去也就十分鐘。
[朱若心]:那不行,排面必須給我整起來!
財閥大小姐,果然任性。
[喬小花]:我跟幾個演員朋友也打過招呼了,明天他們會去電影節,到時候會照顧你的。就是靜靜璇、寧夏、白展他們幾個。
嗬,這可都是聲名赫赫的一線演員。
頂流愛豆的人脈,果然不是蓋的。
[衛敏]:經紀人弄到了邀請函,明天我會到。
還是決定親自過來。
衛敏小姐姐一如既往的人狠話不多。
從頭到尾沒在群裡說話的柳白雙,給她發了一條私信。
[柳白雙]:我安排了人暗中保護你,遇到危險,隨時找胸前佩戴雙贏徽章的保鏢。一切小心。
還得是柳總,料到她明天手撕王思遠可能有風險,直接幫她排除後患。
有這樣一群姐妹保駕護航,還有甚麼好怕的?
她無比感動地回了一句。
[舒窈]:嗯嗯。
……
雖然知道電影節期間會有很多藝人入住周邊酒店,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多。
打算提前去電影節附近踩點、規劃“撤退路線”的舒窈,一下電梯就在酒店大堂看到一群光鮮亮麗的身影。
那些圍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的人們,一個比一個精緻,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顯然是一場藝人間的聚會。
藝人們就這麼大剌剌地在酒店大堂聚會,真的好嗎?酒店還有其他客人呢。
很快她就知道為甚麼了。
坐在人群中心的,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張渣男臉,王思遠。
王思遠奪得影帝似乎已是板上釘釘,周圍人無不在恭維討好他,諂媚的嘴臉一覽無遺。
他們的談話中提到了她的名字。
“真的有人看見舒窈住進這家酒店了?看來昨天機場的新聞是真的,舒窈追你都追到迦納來了,影帝的魅力真是無處安放啊。”
之前在微博上幫王思遠說話的主持人鍾依。
旁邊的女生噗嗤一笑:“同為女人,我真為她感到羞恥。”
這位也是微博上出現過的女演員李鼕鼕。
其他藝人也紛紛為王思遠“打抱不平”。
“這種瘋女人太可怕了,追到迦納不說,還跟你住同一家酒店,該不會是在跟蹤你吧?”
“思遠你得小心點,這種情況我覺得可以報警了,她的行為跟私生粉有甚麼區別?”
“對,思遠,反正我們今天都在這兒堵她,只要她出現,立馬報警!”
明白前因後果的舒窈,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造孽啊。
看來是白嘉悅故意把她住在這裡的訊息透露給了王思遠。
王思遠怕她搞事情,乾脆帶了一群人在這兒堵她。
被眾人簇擁的王思遠露出了虛偽的微笑:“也不必把事情做這麼絕,歸根結底,她只是個女孩子,要不是電影節臨近,公司逼得緊,我也不會把聊天記錄曝出來,現在她落到這步田地,是我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