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烏骨力率領一千敗軍衝回宜白城外。
“齊王,我乃突厥烏骨力,請開城門!”
烏骨力於外大喊,李在明沉臉,走上城牆,低頭俯視下方烏骨力。
此時烏骨力早已無先前出征時意氣風發。
今彼,披頭散髮,臉上甚至還沾滿泥土汙垢,衣衫破爛,惶惶如喪家之犬。
“烏骨力,你先前不是言突厥鐵騎野戰無敵嗎?為何衝擊大營,才片刻便損兵折將,倉皇逃回?”李在明壓心中怒氣,問。
城門下烏骨力緊咬牙,恨聲道:“我突厥野戰確無敵!奈何敵軍利用繩索和斬馬刀,砍我馬腿,一時不慎,此方中計敗亡!”
李在明死死盯彼,思索很久,此方開城門,將烏骨力麾下餘一千多鐵騎放入城門。
“殿下,我等終究還是低估孫疑啊!”
李在明轉身,便聽李景感慨聲。
李在明挑眉,沉聲道:“藥師何出此言?孫疑遠於洛川,此次偷襲,想無人知……”
李景卻搖頭苦笑道:“烏骨力出發之後,末將便一直於觀察敵軍動向,敵軍於初時近乎崩潰,顯無預料到我等偷襲,但……”
“直至一千人黑甲軍出現,戰局方為穩住,而末將趁天色大亮,觀察此千人黑甲軍,發現彼等動作嫻熟,配合默契,顯不是一次演練此事!”
“此支軍隊,必是於白城期間,便演練過無數遍此場景啊!”
接下言李景無言完,李在明便猛瞳孔一縮,臉色愈發難。
“孫疑……居然早就準備破騎兵之法?”李在明望宜白城外大軍,只感覺一天塹,橫彼面前。
孫疑此人,聲名鵲,於所有人皆忽視彼,力挽狂瀾,將隋破爛不堪江山,維持至今!
而且還給李在明獻上一“失土之功”……
彼麾下兩員大將,四日內,收復三十二州。
加上突厥鐵騎突襲的失敗,李在明只感挫敗感。
對於烏骨力戰敗,李在明猶豫再三,還是把允諾好一千美婢贈與彼。
以此收攬人心。
不得不言,此一舉使烏骨力頗為感動。
敗軍之將,尚能得如此厚待……
烏骨力望麾下殘存一千餘人,甚至皆不打算回草原。
彼所率部,皆為精銳,若回草原,必為始畢可汗問罪,敗軍之將,必死無疑!
……
此場戰鬥結束沒多久,於宜白城外,一道京觀為築,堆得高高。
李在明聞訊,急攀上城牆,面色不由難看。
因……彼手上,還握一封徐民佳寫下檄文!
“好!好!好一孫疑親傳弟子!居然連寫檄文習慣皆學七七八八!”
李在明緊攥此封檄文,恨得咬牙切齒!
此篇檄文裡,通篇痛斥彼和彼老子,賣國求榮,不顧廉恥,認賊作父,與突厥異族同流合汙,殘骸同胞……
總而言,把彼和李衝罵十分慘。
李景陪襯李在明左右,看如此動怒李在明,微微搖頭。
此時,李在明才二十出頭,毫無城府,做甚麼事情全靠心情。
此人,不適合作一軍統帥。
“敵軍新勝,攜大勝之威,恐有攻城之舉,還請殿下下令,緊守城門!!”略微沉吟,李景拱手道。
李在明此方冷靜下,頷首道:“藥師所言甚是!”
彼最大優點,就是能及時聽得進意見。
……
洛川城。
“王一重”等人亦接李在明率突厥軍襲擊徐民佳大營,遭遇慘敗訊息。
軍心鼓舞,王渽輝和雲頂新等人,甚至皆想帶洛川城內兵馬,前往宜白城,幫忙擊潰李在明部。
沒錯,於孫疑展現彼強大實力後,王渽輝和雲頂新已不敢再公然反抗孫疑。
誰讓今錦州三十六省,孫疑已得三十三州呢?
剩下兩州於李在明手上,還有一洛川,於彼等手上……
此時,若再和孫疑起絆子,為李在明反攻回,那彼等是真完。
於認清只有孫疑方能對付李在明此殘酷現實後……“王一重”生活才是佛系。
居然有全新愛好。
信佛。
每日裡唸誦佛經,抄寫經文,焚香坐禪……
不止如此,彼還帶王渽輝和雲頂新等人一起。白馬寺,莊嚴佛陀大殿內。
王一重穿龍袍,正盤膝坐蒲團上,雙手合十,誠心禱告。
“,跟我一起,像佛菩薩還個願!此次若非朕虔誠祈禱,豈有突厥鐵騎慘敗之理?”站首位王一重掃視身後眾人,得意道。
王渽輝:“……”
雲頂新:“……”
諸將:“……”
彼等很想反駁,事跟你一點關係皆無……
但礙於王一重是陛下,只能把此言憋肚子裡。
陛下轉變,似乎好像也許可能是自……世家集體投降彼一日始。
彼一日,五姓七望世家,展現彼等驚人統治力,攜帶三十四州集體投降。
當日,陛下連吐鮮血,暈厥。
等甦醒過後,便始信佛。
每當聽敵軍訊息,就要往白馬寺跑。
於眾人懷疑人生時,禮拜完佛菩薩王一重緩緩起身,看身側諸將,道:“經此一事,朕忽作一決定。”
諸將抬頭,一副聆聽陛下教導神情。
哪知……
王一重下一句便道:“自世家造反以,朕日夜誠心祈禱,禮信佛菩薩,方有此功……”
眾人嘴角抽搐兩下,即便是最為狗腿雲頂新,亦忍不住低下頭,聽面紅耳燥。
陛下可真不要臉,明明是孫疑功勞,此皆能往彼身上扯……
王一重頓頓,接道:“朕剛才有一大膽想法!僅朕一人,禮佛兩月,便能如此,倘使你等亦信佛呢?”
眾人心中咯噔一下,忽有不好預感。
果不其然,王一重神情愈加興奮,凝望彼等:“若諸將與朕一起,日夜虔誠禮佛,我大鄭國反攻李在明,西逼長盛,東陷河背,北拒突厥,稱霸天下,指日可待啊!”
偌大一寶殿,只聽王一重激動聲音:“諸位以如何?”
滿座寂靜。
無人敢應。
此特麼不是扯淡嗎?
靠拜佛攻打天下?
但此時陛下顯已上頭,無一人敢勸諫彼。
因王一重秉性,向不喜歡聽忠言,故彼陣營裡,彼些忠言逆耳話,根本聽不到……
“大家既然皆不言,想是認可朕提議!此吧,圓道大師,日後講經,給朕再新增一些位置……”王一重忽轉身,看一隨侍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