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霓快速跑下樓,看到王姨的時候開口詢問,“王姨,你今天早上怎麼沒有叫我起來呀?”
正在廚房做飯的保姆阿姨聽到聲音後轉過頭去,“阿霓醒了呀,怎麼樣?睡得舒服嗎?”
“睡得挺舒服,不過已經這麼晚了,今天甚麼行程都要耽誤的。”
案件還有很多細節沒有處理完呢。
這次的庭審至關重要,不能出現一絲絲的馬虎和差錯,不然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所以蘇茉霓必須沒日沒夜的整理,不能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是少爺說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我想你這些天也太累了,所以就沒叫你。”
蘇茉霓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王姨也是出於好心,而且是她自己沒醒來,怪不到別人身上。
蘇茉霓套上外套,完全沒注意到坐在餐桌上的陸聿修。
“王姨,我今天早上就不在家裡吃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你們不用等我。”
“咳咳……”
這個聲音……
怎麼這麼熟悉呢?
蘇茉霓穿外套的動作停頓下來,回過頭。
果不其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小叔叔,你怎麼在這裡?”
陸聿修被她這問題氣笑了,將檔案放在一旁,回答道,“你說的這是甚麼話,這不我們兩個的家嗎,難道我不能在嗎?”
察覺到陸聿修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蘇茉霓立馬擺手解釋。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有點驚訝,這個時間點還在家裡。”
陸聿修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過來。
“小叔叔,時間已經不早了誒。”
“那還是要吃早飯的,你難道還想胃疼嗎?”
說起胃疼,這讓蘇茉霓回想起幾年前的事情。
因為極度的悲傷,再加上飲食不規律的緣故,蘇茉霓在前幾年的冬天得了一場很嚴重的胃病。
自打那以後,陸聿修就勒令要求她必須每頓飯都按時按點的吃,任何事情都必須排在吃飯的後面。
蘇茉霓也知道小叔叔為了自己的胃病付出了多少,所以無話可說。
在原地愣了幾秒後,便灰溜溜的走到餐桌旁。
“多吃點水果。”
“知道了。”
“昨天是累了嗎?怎麼那麼早就休息了?”陸聿修率先開啟話匣。
蘇茉霓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木訥的點了點頭,“最近幾天有點太累了,就早早的睡了。”
回想到昨晚的情景,蘇茉霓又不自覺的紅了耳根。
這簡直太羞恥了!
昨晚。
原本想躺在床上緩緩的,卻不曾想竟然睡著了。
“昨天你都幹甚麼去了?”
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蘇茉霓支支吾吾的回答,“昨、昨天就和往常一樣呀,上午去看小柔,下午回家處理案子,我每天就這兩件事情。”
或許是因為心虛,蘇茉霓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這一系列的小動作全被陸聿修敏銳的捕捉到。
“茉霓,我告訴過你甚麼?”
“嗯?”蘇茉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疑惑出聲。
“不要撒謊,撒謊這種行為是不好的。”
還是被一下子看穿了。
蘇茉霓垂眸,摳著自己的手指,一句話都沒說。
陸聿修溫柔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昨天李仁碩是不是來找你了?”
既然蘇茉霓不願意說,那他就開門見山點。
“嗯。”她弱弱的回應了一聲。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越是這種時候,蘇茉霓就越覺得不對勁。
有點過於平靜了……
如果陸聿修發火或者是遷怒於她,她都不會覺得這麼恐怖和嚇人,但他竟然心平氣和的在說這件事情,就讓人感覺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去見他,這件事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許的無奈,“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不找我,你到底還把不把我這個小叔叔放在眼裡?”
“你要是出點甚麼意外,你讓我怎麼辦?”
聽到兩人的對話,王姨非常識趣的離開客廳,給他們兩個留出單獨的空間。
“不是的。”
“那是甚麼?你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
提起電話,陸聿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機給你是擺設吧?電話不接,訊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快要擔心死你了?”
蘇茉霓表示自己真的很冤枉。
她也想給陸聿修打電話求救的,可那些人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啊。
手機根本就不在她這裡。
“小叔叔,對不起。”
解釋太多都是徒勞。
“你不用說對不起,蘇茉霓,雖然你長大了,但我更希望你有的時候可以多依靠我一點。”
“從今天開始,我會派兩個保鏢跟著你,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不會再讓李仁碩得逞了。”
緊接著,陸聿修打了個響指。
只見別墅的大門被推開,走進兩個穿戴整齊的男人。
他們身形高大,肌肉健碩,在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力。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蘇茉霓痴痴的看了一會兒,“小叔叔,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這樣出去的回頭率肯定高達100%,蘇茉霓可不想成為所有人的談資,也不想被當成笑話一樣看待。
可陸聿修卻一點無所謂的樣子,“不要緊的,我只是派他們保護你的安全而已。”
“至於你的私生活,他們絕對不會插手,也絕對不會多嘴。”
可蘇茉霓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啊!
“真的不用,我還是能保護好自己的。”
她不是個成年人了,用不到這樣。
設想一下。
每天不管去哪裡,身後都跟著兩個大男人,,這簡直太嚇人了。
“小叔叔,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全,也是為了我著想。”她說,“李仁碩只是不想我繼續插手這個案子,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更何況你們倆還有合作,他更不敢了。”
合作合作合作。
陸聿修真的很懊惱自己沒管好這件事情,給了李仁碩可趁之機。
不然,她到現在可能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行,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論如何,他都不能再給別人說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