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軟織暫時沒心力去多想,耐心等著孟肆的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慕軟織懷疑是不是電話那邊的人沒聽見她的聲音時,終於聽到了孟肆的聲音,他說:“可以。”
“太好了,非常感謝你。”慕軟織的態度非常客氣。
孟肆問:“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
慕軟織微微一愣:“說甚麼?”
孟肆:“你消失了九個月。”
慕軟織大咧咧一笑:“我度假去了。”
“度假……”孟肆一哂,“去哪裡度假?玩得開心嗎?”
慕軟織假裝聽不懂孟肆話語裡的陰陽怪氣,順著他的話回答:“開心啊,下次帶你一起。”
孟肆咬牙切齒:“你到底在哪?”
慕軟織:“你先幫我聯絡我親生父親,等聯絡好了,我會主動來找你的。”
說完之後,慕軟織先結束通話電話。
孟肆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她就收到訊息,那位親生父親即將啟程回國。
與此同時,慕軟織正在跟謝京臣談跟他離開的條件。
她收起手機,對坐在她床上的謝京臣說:“你要是想我乖乖跟你回去,這一路上不使么蛾子,就得做到以下幾點。”
謝京臣耐心十足:“你說,我先聽聽。”
甚麼叫說了先聽聽?
算了,慕軟織不跟他摳字眼,“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對我動手動腳。”
謝京臣:“第二呢?”
慕軟織:“你先答應了我再說第二個。”
謝京臣:“可以。”
答應得這麼快,以至於慕軟織感覺他沒當回事,立馬附加,“你要是犯規,我會厭惡你。”
謝京臣失笑,那張好看的皮囊在笑意的加持下更加驚心動魄,他單手往後撐著,仰頭看著她,“還能比之前更厭惡?”
慕軟織:“如果你希望的話。”
“不希望。”謝京臣說,“所以我會遵守規則,自然希望你也是。”
“這不用你提醒,我比你守規則多了。”慕軟織雙手抱臂,倚靠在門背上。
謝京臣問:“第二個呢?”
慕軟織:“不許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謝京臣:“當然。那第三呢?”
慕軟織:“不準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謝京臣蹙了蹙眉:“你要跑我就只能看著你跑,是這個意思?”
慕軟織嘴角上揚:“那當然最好了。”
謝京臣冷然:“如果是這樣,那這些規則可以一併作廢。”
“搞甚麼,有點契約精神好嗎!”慕軟織說,“開個玩笑而已。”
謝京臣說:“事關你,不能當作玩笑。”
慕軟織抿了抿唇。
事情比她想象中進展得還要順利許多,至少,謝京臣目前是個好說話的。
助理來說,飛機已經準備好。
這時慕軟織才知道,謝京臣安排的是他的私人飛機。
半個小時後,慕軟織跟著謝京臣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回到平城,久違的熟悉讓慕軟織內心變得特別複雜,她沒有跟謝京臣回謝家,謝京臣將她安置在他名下的一處別墅裡。
吃喝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
她就像一隻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主人有時間就來逗一次,並且每次都會給她帶很珍貴的禮物。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大概半個月。
直到慕軟織在新聞上看到一則報道,那位名聲顯赫的法國大佬來到了平城。
慕軟織點開報道,看到了他的名字,捷利斯。
不止在法國,就是在國內,捷利斯這個名字也是如雷貫耳的大名。
他MT汽車品牌的創始人,二十年前就已經在全世界福布斯排行榜前十,二十年過去,他多次登頂福布斯排行榜第一,是世界級有名的首富。
這是原書裡對捷利斯的描述。
至於為甚麼描述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是為了襯托孟肆與他有所淵源,凸顯出孟肆的人脈關係。
新聞報道還在繼續。
不過慕軟織已經沒心思聽了。
她只在想,她真的是孟梵妮跟捷利斯生的嗎?這個捷利斯是個外國人,雖然他的長相很接近於東方,可她一點都沒遺傳到捷利斯的相似之處。
捷利斯會認她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女兒?
慕軟織拿不準。
關掉電視後心情開始忐忑起來。
當天晚上謝京臣沒有來,在這之前,謝京臣每天晚上都會來陪她吃晚飯,即使她不跟他說一句話,他也並不介意,安安靜靜與她共處。
今晚沒來,不知道是被甚麼事情絆住了。
慕軟織自然也不會去問,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孟肆打電話,那邊接聽很快,說道,“這算是心裡有靈犀嗎。”
慕軟織:?
甚麼心有靈犀?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電話裡的孟肆說,“到露臺來。”
猜到某種可能,慕軟織立即朝露臺走去,往下一看,孟肆站在車門外,正抬頭看她。
對視的片刻,孟肆嘴角揚起笑意,“好久不見,慕軟織。”
慕軟織沒想到孟肆會來,剛好謝京臣今晚沒來,難道是他給謝京臣使的絆子?
“不下來見見我嗎?”孟肆在電話裡問道,眼神卻是一直看著她的。
慕軟織回過神,對他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收起手機,迅速轉身下樓。
沒有保鏢阻攔,孟肆這麼輕易就將車開進了別墅,確實挺令人匪夷所思。
慕軟織是跑出來的,到孟肆面前時氣喘吁吁,頭髮絲也有些凌亂。
她沒整理,而是先問:“你怎麼進來的,那些保鏢怎麼沒攔你?”
孟肆神秘一笑:“我自有辦法。”
至於甚麼辦法,他沒特意說,慕軟織只好不問,她看了看他身後的方向,沒其他人。
“不用看了,我一個人來的。”孟肆目不轉睛盯著慕軟織這張久違的臉,“你不先問問我嗎?”
慕軟織遲疑了兩秒:“問你甚麼?”
孟肆:“問我這近一年,過得好不好。”
慕軟織順著這話就問:“那你過得好嗎?”
“不好。”孟肆搖頭,“不過自從你主動聯絡我之後,我感覺好了很多。”
“別貧了。”慕軟織不是下來跟他嘮嗑的,她問,“謝京臣今晚沒來,是你的手筆。”
“謝謝你看得起我,不過讓你失望了,我還沒這麼大的能力。”孟肆不讓慕軟織猜來猜去,直接告訴她,“是你那位親生父親,想必報道你也看到了吧。”
果然……
慕軟織點點頭:“嗯。”
這時孟肆又告訴她:“明天他會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