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軟織把死亡說得很隨意,所以這也就讓孟肆以為,她在開玩笑。
於是繼續問出那句:“怎麼個死法?”
慕軟織挑眉,她都說死亡了,這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問怎麼個死法。
“我哪知道……”在孟肆好奇的目光下,慕軟織臨時想了幾個死法,“或許是被雷劈死?喝水嗆死?出門被車撞死?又或者憑空直接消失?”
她列出了幾種死法。
每一條都挺慘烈的,除了最後一條,憑空直接消失。
不痛不癢,其實她還挺能接受用這樣的方式回到她的現實世界。
但目前看來不太可能,她壓根不知道回去的方法是甚麼,或者她永遠都回不去了……
走神的這片刻,孟肆提醒的聲音傳來,“慕軟織,有沒有人教過你,說話要知道避讖。”
慕軟織眨了眨迷茫的眼:“避讖?”
孟肆:“我就隨口一說,你倒好,給自己想了四種死法。”
慕軟織表情變得有些無語:“我哪知道你只是隨口一說。”
孟肆身軀微微前傾,眼神格外認真看著她,“那你跟我這麼較真做甚麼?”
雖然坐得遠,但慕軟織有一種他就坐在她面前的視覺錯覺。
她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這個細小的動作落入孟肆眼裡,他舌頭抵了抵腮幫子,神色平靜。
“也不是較真,你問我答而已,你……”她用十分嚴肅的語氣對孟肆說,“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
孟肆平靜的神色裡出現一絲裂痕。
……
慕軟織本以為孟肆只是來看看,晚點就會走。
沒想到他竟然也住下了。
雖然一開始裴厭不同意,並且已經叫來保鏢把孟肆轟出去,可這時候孟肆搬出將慕軟織送到寧城這件事舉手之勞的事,裴厭叫停了即將動手的保鏢。
“我去問姐姐,她要是同意你留下,那我無話可說,相反……”裴厭語氣裡透著一股狠勁兒,“姐姐要是不同意你留下,我會把你打出去。”
孟肆:“去問無非也只是多此一舉。”
“我就樂意多此一舉。”
裴厭轉身離開。
看似去找慕軟織詢問,實際耍了個小聰明,他在屋裡獨自待了一會,出來後直接告訴孟肆,“我去問過姐姐了,她說是有這一回事,不過今天招待你已經還了這份恩情,還請你不要厚顏無恥繼續挾恩圖報。”
孟肆笑了笑:“你當真去問了嗎?”
被看穿,裴厭依舊面不改色,“這就是姐姐的原話,是自己離開,還是我的人把你轟出去?”
“如果她真這麼說,我會自己離開,但是我不相信你。”說著,孟肆拿出了手機,“你說我現在給慕軟織打電話,親自問她,她會怎麼說?”
裴厭:“……”
這個號碼是剛才孟肆特意問慕軟織留的,原本以為慕軟織不會給他電話號碼,但她沒有任何猶豫就報給了他,還說了句,“我離開後這個號碼就會登出,你存一個當紀念吧。”
輸入號碼的時候,孟肆的手頓了一下。
那一刻他分不清慕軟織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故意糊弄他。
裴厭怕孟肆真的給慕軟織打電話,鬆了口,“你想留就留,不過我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給你住,你晚上自己打地鋪。”
說完轉頭就走。
孟肆抬頭看了眼樓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別墅開始變得更加熱鬧,因為人越來越多。
慕軟織沒有因為人變多就改變計劃,她每晚都會認真梳理劇情,計算自己離開的時間。原書裡的劇情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圍著孟枝轉,但現在劇情發生的轉變,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這也就導致慕軟織不確定,還有一些劇情是否會按照原書裡那樣發生。
比如,半個月後平城會爆發一場不可遏制的流感,孟枝不幸被傳染,幾個男主不眠不休輪流照顧她,也是這場流感的爆發,緩和了幾個男主見面互撕的關係,他們心甘情願達成一致,共有女主孟枝。
同樣在這半個月內,寧城著名的深藍大廈會發生一場火災,這場火災由電梯失控摩擦出的火花引起,具體傷亡原書裡一筆帶過,沒有仔細描述。
而原書提起深藍大廈的這場火災,是因為這幢大廈是寧城首富裴家的產業,謝家家主表示了關懷和慰問。
現在慕軟織的目標就是串聯這兩件事,來達成她離開的計劃。
她不是神人,當然無法阻止一場流感的爆發,現在只能等到孟枝感染,這些人得知孟枝的處境一定會按照原劇情回到正軌,回到平城。
至於這場死遁計劃,慕軟織已經想好了,就藉助深藍大廈這場火災,讓所有人都認為她死在這場火災裡。
原劇情雖然沒有仔細描述這場火災,但有幾句慕軟織記得特別清楚,那就是失蹤了很多人,後來被確定是火勢太大、溫度太高,那些失蹤且沒有找到屍體的人已經被汽化了。
想到這,慕軟織開始嘆氣。
她無法阻止一場流感的發生,但這場火災如果提前預警或許可以救下很多人。
可若是她要藉助這場火災死遁,那這場火就要按原劇情裡那樣發展。
內心的掙扎與想要介入修改劇情的想法在腦海裡反覆橫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腦壓太大,睏意來得特別快,跟昨晚一樣,眼皮瘋狂打架。
感覺不太對勁的慕軟織想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只是人還沒起來,就突然睡過去了。
這天晚上慕軟織又做了跟昨天晚上一樣的噩夢。
她在夢裡掙扎、求救、好幾次都感覺要窒息了一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酥麻麻的,像徒步了一趟大西北,都不想起床。
“不對勁……”
十分裡面有九分不對勁!
她怎麼連著兩晚上都做噩夢!
還都是這麼累的噩夢,身體除了痠軟疲憊,倒也沒其他甚麼異樣,睡衣也都是好好穿在身上。
準備下樓時,慕軟織沒注意到身旁走過來一個人,冷不丁聽到一句,“慕軟織,你怎麼跟被人吸了精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