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大陸的神紋師公會並非鐵板一塊,而是分裂成了三大勢。
儋州公會。
京州公會。
神州公會。
三大公會為了爭奪資源,人材和影響力,彼此間明爭暗鬥,矛盾不斷。
白帝城和巴魯克區域處於儋州境內,其神紋師公會自然歸屬於儋州公會體系。
本屆神紋師修煉大會,因張天師與雲中子的對決,早已超出了白帝城一地的範疇,吸引了整個儋州,乃至京州、神州公會部分強者的目光。
白帝城在儋州,只是一般的城市。
黃會長作為白帝城神紋師公會會長,卻只有三級神紋師的實力,便可見白帝城神紋師公會,在儋州實力很是一般。
真正的儋州公會,規模比起白帝城神紋師公會,不知道強大多少。
各地許多地方,每隔幾年或者幾十年,就會舉辦一場神紋師修煉大賽。
巴魯克區域那邊也曾舉辦過。
白帝城這邊則是因為傳統。
但今年眾人對白帝城神紋師公會修煉大賽的關注度最高。
甚至傳到了儋州總會那邊去。
“兩個三級神紋師之間的較量,有甚麼好看的?”
“主要是出現在白帝城,那裡的黃會長,也僅僅只是三級神紋師,關鍵是,其中一個是雲中子,來自巴魯克家族。”
“神州公會和京州公會那邊已經知道白帝城的事情,據說想要派遣人員參加。”
“小小一個白帝城,怎麼可能擋得住神州和京州兩大公會。”
“他們這個時候湊甚麼熱鬧。”
“還不是為了打壓咱們儋州公會,想讓咱們這邊更多的神紋師跑到他們那邊去。”
“哼!”
“柳會長,不管怎麼樣,要是神舟和京州那邊的人,派人去參加白帝城的大賽,咱們不能讓白帝城的第一名,讓那邊的人奪走。”
“告訴黃宥明,若是他不能守住第一,這個分會會長,就不用當了。”
儋州總會,幾個念力水準超過四級的神紋師議論道。
一個叫做柳會長的老者,最終拍板決定。
“雲中子大師,巴里坤大師。”
黃會長聲音沉穩。
“二位皆是來自巴魯克家族,是我儋州的俊傑,此次大會,非同小可,京州與神州公會,近年來對我儋州虎視眈眈,屢有挑釁。
此次他們得知我儋州內部有兩位三級神紋師公開對決,已暗中派遣了不少好手前來,意圖在大會上攪動風雲,甚至奪取頭名,好讓我儋州公會顏面掃地。”
黃宥明看向雲中子。
總會那邊在得知情況後,便第一時間對他下達了命令。
要抱住第一名。
原本雲中子和張天師的這場切磋,可以增加看點。
許多人都充滿期待。
黃宥明也想推波助瀾。
沒想到事情引起了神州和京州公會那邊的人主意。
連總會那邊都不得出手干涉。
“雲大師,你與那位張天師的私人恩怨,老夫本不該過多幹涉,但值此關頭,儋州公會需要團結。
張天師能點化他人成為神紋師,手段非凡,實力定然不俗。
若你二人能暫時放下芥蒂,聯手應對外部挑戰,確保大會頭名不落於外人之手,便是對我儋州公會莫大的貢獻。
屆時,公會定有厚報。”
黃宥明語重心長的說道。
雲中子坐在一旁,面色依舊冷峻。
他自然知道三大公會間的矛盾,也明白黃會長的擔憂。
巴魯克家族根基在儋州,與儋州公會利益相連。
於公於私,他都有責任維護儋州公會的顏面。
“會長所言,雲某明白。”
雲中子緩緩開口,目光卻帶著一絲倨傲。
“維護儋州聲譽,雲某義不容辭。
只是那張天師師徒,先有無禮拒絕在前,若要我與他聯手,除非他親自向我低頭認錯,公開宣告之前拒絕拜師乃是不知天高地厚,並保證嚴加管束弟子。
否則,聯手之事,無從談起。
我雲中子,丟不起這個人。”
雲中子的意思很明確,聯手可以,但張天師必須認輸道歉,承認他雲中子更強,更有資格,這樣才能挽回他之前被拒絕的面子。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看在黃會長和儋州公會大局上的讓步了。
巴里坤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
他了解張凌風的脾氣,那絕不是肯輕易低頭的主。
作為張凌風的師父,張天師肯定也是一路人。
更何況,雲中子這條件,近乎羞辱。
“這……”
黃宥明也知道雲中子的要求有些刻苦。
“能否先放下這段恩怨?”
黃宥明道。
“黃會長不必多說,加入真有京州和神州那邊的神紋師過來參賽,除非四級神紋師出手。
否則第一名的位置,不會落入神舟和京州之手。
如今大會還未開始。
你可以定下規矩,禁止三級以上的神紋師參加這場賽事。
這樣就能保證沒有人能夠搶走第一名。
也能看看,到底是我得到第一名,還是張凌風的師父張天師得到第一名,我們兩人到底誰能為儋州公會做貢獻。”
雲中子斬釘截鐵的道。
就是想要和張天師幹到底。
讓張天師帶著張凌風過來道歉。
“這……”
黃宥明無可奈何。
雲中子代表巴魯克家族,與他一樣都是三級神紋師,黃宥明也無法硬逼著雲中子答應。
訊息很開傳到了神匠鋪。
是黃宥明讓人傳遞過來。
希望張凌風能夠勸勸張天師,讓張天師服個軟。
但也知道,這太難為情,所以不要當面直說,於是刮出這一道風,讓訊息進入神匠鋪,讓張凌風聽到這些風聲,從而讓張天師現身。
只要張天師再次出現在神紋師公會。
這一次黃宥明一定會第一時間察覺,相信有了自己勸說後,也許張天師可以勉為其難的退後一步。“化解恩怨?聯手?”
張凌風坐在院中,把玩著一把新煉製的飛刀。
“若他雲中子只是衝著我個人來,看在巴里坤和儋州公會的面子上,我倒未必不能給他個臺階下。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神匠閣攪和在一起!”
想起神匠閣沈啟明和沈鵬雲那副嘴臉,想起他們派坤沙刺殺自己,想起他們處處打壓神匠鋪,差點讓馬大帥畢生心血付諸東流。
張凌風怒氣值居高不下。
如今雲中子竟然接受了神匠閣的邀請,要借大會之手打壓自己,這無異於站到了他的對立面,成了神匠閣的幫兇。
張凌風怎麼向雲中子認錯。
“既然你選擇做神匠閣的刀,那就別怪我這把刀更鋒利。”
張凌風心中殺意漸起,他對神匠閣的忍耐早已到了極限。
之前襲擊未能徹底殺死沈啟明和沈鵬雲,一直是他心中的遺憾。
如今,雲中子和神匠閣勾結,外部又有京州,神州公會的虎視眈眈,局勢複雜。
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出擊,先徹底解決內部的禍患!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神匠閣可以憑藉規則和勢力,屢次三番想要奪走神匠鋪的招牌,甚至欲置我於死地。”
張凌風眼中寒光閃爍。
“那為何,神匠鋪不能反過來,奪走神匠閣的一切?馬爺經營神匠鋪多年,技藝、人品皆屬上乘,只是受限於資源和神匠閣的打壓。
若神匠閣倒下,以其龐大的資源、客戶網路和鍛造師隊伍,神匠鋪若能接手大部分,必將一躍成為白帝城,乃至儋州境內首屈一指的鍛造坊!”
“而要神匠閣倒下,最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它的核心,徹底消失!”
張凌風的目標,鎖定了沈啟明和沈鵬雲。
尤其是沈啟明,作為少閣主,是神匠閣未來的希望。
殺了他,足以讓神匠閣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恐慌。
“至於雲中子……大會之上,自有分曉,現在,先收點利息,讓神匠閣徹底記住教訓!”
是夜,月黑風高。
張凌風將自身三級神紋師的力量催動到極致,形成一層無形的神念屏障,完美遮掩了自身所有氣息和能量波動。
即便是同等級的三級神紋師,若非刻意探查,也難以在遠處發現他的蹤跡。
上位神的神力也被他收斂到極致,此刻的他,如同一個融入夜色的幽靈。
神匠閣總部,佔地極廣,殿宇重重,守衛森嚴。
不僅有上位神護衛巡邏,各處還佈置了防禦和預警神紋。
然而,在張凌風三級神紋師的感知下,這些神紋的節點和薄弱處清晰可見。
他如同閒庭信步,避開一隊隊巡邏護衛,身影在建築陰影中穿梭,無聲無息地朝著核心區域。
沈啟明通常居住的啟明殿潛去。
啟明殿外,有兩名中位神守衛,殿內隱隱有陣法波動。
張凌風指尖微動,兩道細微到極致的神紋力量悄無聲息地沒入兩名守衛的後腦。
兩人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渙散,隨即軟軟倒地,陷入了深度昏厥,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張凌風如鬼魅般閃入殿中。
殿內佈置奢華,沈啟明正坐在書案後,臉色陰沉地看著一份卷宗,正是關於如何藉助雲中子之力在大會上打擊張天師的詳細計劃。
他身上的傷勢似乎用了珍貴丹藥,恢復了不少,但氣息依舊有些虛浮。
“誰?”
沈啟明畢竟是上位神,警覺性極高,猛地抬頭,神力瞬間湧動。
然而,已經晚了。
張凌風不再隱藏,三級神紋師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轟然爆發,瞬間充斥整個大殿,將沈啟明牢牢鎖定,禁錮!
“是……是你?
張凌風?!”
沈啟明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感受到那磅礴的神紋力量,那分明是三級神紋師才有的層次!
再結合張凌風此刻冰冷的面容,一個讓他靈魂戰慄的真相如同驚雷般炸響!
“張天師……張天師就是你?
這怎麼可能!”
沈啟明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
他一直將張凌風視為一個有些天賦但終究可欺的五級鍛造師,將那個神秘的張天師視為需要嚴陣以待的大敵。
他從未想過,也根本無法想象,這兩個身份竟然是同一個人!
一個五級巔峰鍛造師,同時還是一個三級神紋師?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難怪張天師行事如此護短,手段如此狠辣!
難怪張凌風之前敢那樣有恃無恐地拒絕一切,甚至敢揚言報復!
一切疑惑,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無邊的悔恨和恐懼瞬間淹沒了沈啟明。
如果早知道張凌風就是張天師,神匠閣絕不會去招惹他,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拉攏!
可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現在知道,太遲了。”
張凌風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上,神紋交織,恐怖的能量在匯聚,彷彿握著一輪毀滅的星辰。
“你們神匠閣,從打我主意,派人刺殺我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下輩子,記得眼睛擦亮些。”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神匠閣少閣主!
殺了我,神匠閣不會放過你!
雲中子大師也不會放過你!
儋州公會……”
沈啟明瘋狂掙扎,試圖催動保命法寶和傳訊玉簡,但在三級神紋師的絕對禁錮下,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他只能絕望地嘶吼,試圖用背景嚇住張凌風。
“神匠閣?雲中子?儋州公會?”
張凌風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該做出甚麼選擇。”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噗嗤聲。
凝聚了三級神紋師力量和上位神神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沈啟明的胸膛上。
沈啟明身上的防禦內甲爆發出最後的璀璨光芒,隨即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的驚恐凝固,神體如同風化的沙雕,從被擊中的部位開始,迅速崩解湮滅。
他的神魂發出無聲的哀嚎,想要掙脫,卻被那掌力中蘊含的毀滅性神紋力量緊緊纏繞,撕扯,磨滅……
僅僅片刻,曾經意氣風發,視張凌風如螻蟻的神匠閣少閣主沈啟明,連同他的神魂,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魂飛魄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只有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能量餘燼,以及書案上那份未完成的計劃卷宗,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張凌風收掌,氣息平穩,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座椅,眼神冷漠。除掉沈啟明,只是第一步。
神匠閣的核心是沈家,沈鵬雲以及那位大長老沈園,都是需要處理的目標。
但今夜不宜久留,擊殺沈啟明的動靜雖然被他控制在極小範圍,但時間一長,難免會被神匠閣的強者察覺。
他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黑暗,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神匠閣,返回了神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