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透過第三輪,成功進入第四輪,得擁有五級鍛造技藝,才能穩穩透過。
否則就算是馬大帥這樣的四級巔峰鍛造師,透過的機率也微乎其微。
因為鍛造時間只有十五天。
馬大帥整個人都沉浸在鍛造之中。
他規避一切對外的感知。
腦海中彷彿出現了家人將神匠鋪傳承給他的畫面。
“為甚麼叫做大帥?”
“爹想讓我為神匠鋪披肩掛帥,將這塊招牌一直傳承下去。”
“好,無論如何,神匠鋪都是咱們馬家的招牌,它和馬家的鍛造技藝一樣重要,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孩兒明白。”
“爹最遺憾的就是沒能看到你成為五級鍛造師的那一天。”
“孩兒不孝。”
……
馬大帥的父親,曾經也是一名上位神。
在神級大陸,只要成為位神強者,不管是下位神,還是中位神,或者上位神,都擁有無盡的生命。
但若是受傷,也會死亡。
馬大帥的父親,曾經就是一個五級鍛造師。
作為一個五級鍛造師,擁有許多財富。
馬大帥的父親在外出遊歷,拜訪鍛造大師的路上,遇到了劫修。
在生命中留下隱患。
最終還是遠離馬大帥而去。
但作為上位神,馬大帥的父親可以進入輪迴中,只要神魂不散,因果不斷,馬大帥也許能夠在未來見到父親。
倘若父親見到神匠鋪消失了。
那該作何感想。
神匠鋪不僅是馬家的傳承,更是馬大帥父親的念想。
也是馬大帥向父親釋放出去的一道回應,一個座標,希望有朝一日,輪迴成功的父親,回到白帝城的時候,能夠找到神匠鋪,父子倆能夠實現團聚。
“當!”
對於父親,馬大帥的感情是飽滿的。
對於技藝鍛造,馬大帥是百分百投入的。
一共十份煉器材料。
馬大帥損失兩份。
但他的心境不受任何影響。
彷彿忘記了得失。
忘記了這場要是失敗了,會失去神匠鋪的招牌。
“父親。”
他心中默唸。
今日這場技藝鍛造,他想要鍛造給老父親看。
讓老父親相信他,有朝一日他能夠成為五級鍛造師。
“當!”
楊師傅也沉浸在其中。
他清楚自己無法幫助馬大帥守住神匠鋪的招牌,但自己是神匠鋪的鍛造師,在這關鍵時刻,定要發揮出最耀眼的光芒。
幫助神匠鋪挽回一些顏面。
他心中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神匠鋪真的失去招牌,那馬大帥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不會繼續留在白帝城。
或者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和馬大帥一起,將神匠鋪的招牌支稜起來,無論如何神匠鋪的招牌,不能消失在神級大陸。
不能被神匠閣徹底取代。
他要和神匠鋪共存亡。
“當!”
吳小美滿頭大汗。
她沒有馬大帥那樣的智慧,沒有楊師傅那樣的長遠目標和看法。
她只想在鍛造大會中,展露自己的實力,讓自己獲得認可。
她也想幫助馬大帥守護住神匠鋪招牌。
但現實告訴她,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神匠鋪丟掉了招牌,那自己可能要跟著馬大帥一起離開白帝城,這種規模的鍛造大會,今後就再也不可能參加了。
所以這是自己惟一的機會。
自己要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讓所有人看到的潛力,讓所有人記住她吳小美這個鍛造師。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吳小美曾經來過。
正因為這樣的念想。
吳小美才顯得比較著急。
導致出現一系列的失誤。
“砰!”
她連續炸爐。
連續失去了一份份煉器材料。
時間匆匆。
轉眼十天過去。
吳小美只剩下最後一份煉器材料。
“不成功便成仁。”
她心中默默說道。
繼續煉製。
三天後。
煉器材料粉碎。
吳小美再次失敗。
沒有了煉器材料,就得離開。
就得從鍛造臺上走下去。
走下了鍛造臺,就無法進入第四輪,她身上的曙光也會全部消失,她將坐在角落中,被人遺忘。
這種情況是非常痛苦。
是吳小美此刻無法接受的。
“不好意思,您已經沒有煉器材料,您的比賽已經結束了,請您離開。”
一個工作人員發現吳小美已經失敗,過來小聲說道。
雖然很客氣,但在吳小美的感知中,卻非常刺耳,甚至帶著嫌棄和不屑,讓她十分憤怒。
但這種場合,她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不情不願的離開。
從光彩奪目,無數道目光鎖定的鍛造臺上下來。
“張凌風。”
“這傢伙竟然還有那麼多煉器材料。”
“真的豈有此理,只剩下最後兩天了,他竟然還沒用掉第一份煉器材料,難道他以為隨便鍛造出來的神兵利器就能透過考核嗎?”
就在這時,準備下場離開的吳小美看到,張凌風所在的鍛造臺,還有一堆煉器材料。
一共十份煉器材料。
張凌風竟然還沒用掉一份煉器材料。
十五天的時間。
若是不為了神匠鋪衝刺,嘗試鍛造出一件可以得到大會標準,成功挺進第四輪的神兵利器,吳小美也不會報廢掉那麼多煉器材料。
正是因為自己要求太高。
在鍛造的過程中,發現許多問題,無法達到標準,才不得不更換煉器材料,才會在十三天的時間內,將十份煉器材料報廢掉。
否則按照三級鍛造師的技藝。
那十份煉器材料,她基本上都能鍛造出一件神兵利器,只是等級無法達到標準罷了。
張凌風定是抱著隨便鍛造出一件神兵利器的想法,來應付了事,根本就沒想過幫助神匠鋪爭取到突破的機會。
這樣的人就算技藝超過自己,又能如何。
“若是這些煉器材料,能夠交給我,或許我能夠創造奇蹟。”
“我師父真是看走眼了。”
“還好沒把傳承給這個傢伙。”
“就是不知道,等一會大會結束後,我師父看到張凌風還剩下那麼多煉器材料,會作何感想?”
吳小美心中碎碎念。
對張凌風的觀感再次降低。
因為被淘汰的事情,她對張凌風充滿各種嫌棄,彷彿回到了當初一樣,看向張凌風的目光中,哪哪都看不上眼。“小美,你已經盡力了。”
吳小美從鍛造臺下來,回到了馬家的休息區,馬飛安慰道。
吳小美只是三級鍛造師,並且只有下位神的實力,是不可能鍛造出符合大會標準的神兵利器。
既是張凌風也不能。
唯一有希望就是馬大帥和楊師傅。
所以見到吳小美被淘汰,馬飛並沒有感到意外。
他也不想吳小美感到沮喪,主動鼓勵道。
“哼,都是因為那個張凌風,我下來的時候,見到他手裡還多許多煉器材料,那傢伙竟然不在這個關鍵時刻拼一把。
就算他能夠成功鍛造出一件完整的神兵利器,若是達不到大會標準,也不能幫助神匠鋪保住招牌。
倒不如全力放手一搏。
也許能夠從十份煉器材料中搏出一個希望,結果這傢伙貪圖名利,就為了不像我一樣,被人從上面趕下來,竟然甚麼也不做。”
“可惡!”
“師父真是看走眼了。”
吳小美越說越生氣。
“啊……”
馬飛始料未及。
不是在怪罪張凌風,而是覺得吳小美不應該這個時候怪罪張凌風,況且張凌風怎麼煉製神兵利器,好像也沒錯。
要知道張凌風為了馬家和神匠閣翻臉。
從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張凌風是一個可靠的人,願意和神匠鋪共同進退。
“啊甚麼啊,不敢放手一搏,就是膽小怕事,沒用的東西。”
吳小美非常不客氣的說道。
“這個也不能完全怪罪張師傅。”
馬飛替張凌風說話。
“難道我做錯了,你希望我看到,煉製出一份根本不符合大會標準的神兵利器,在上面丟人現眼,還是放手一搏,嘗試從十份煉器材料中,搏出一份希望來?”
吳小美反問道。
“這……”
馬飛被噎住。
“您好,請問這裡是馬家神匠鋪的休息地方嗎?”
就在馬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閆飛一路打探,終於找到了馬飛。
此刻巴魯克家族的鍛造師,也在鍛造技藝。
“您是?”
馬飛詢問道。
“我是張師傅的朋友,不知道張師傅是否還在你們神匠鋪,我來自巴魯克區域。”
閆飛解釋道。
“哦,你就是閆兄弟,閆飛。”
馬飛幫張凌風打聽閆飛,卻沒有見過閆飛本人。
但看過張凌風給他的閆飛照片,只是印象不深,此刻閆飛提起張凌風,說自己是來自巴魯克區域,馬飛瞬間想起了這件事情。
“不錯,他在哪兒?”
閆飛問道。
大會中有許多鍛造師在參加。
有許多禁制隔離。
閆飛的肉眼可以看到一個個身影,卻無法辯駁那一個人是張凌風。
當然也許張凌風並沒有參加鍛造大會。
況且這都進入第三輪了。
根據他所知張凌風讓人找到自己的時候,還只是一個一級鍛造師。
一個一級鍛造師,就算參加了鍛造大會,也不可能闖入第三輪的。
“張師傅正在大會中參賽,您看他在那邊。”
馬飛給閆飛指了一個方向。
“甚麼?”
閆飛目瞪口呆。
沒想到張凌風竟然在參加大賽。
“張師傅現在可厲害了,他是三級鍛造師。”
馬飛提醒道。
“三級鍛造師,這傢伙還真是逆天了,甚麼時候都能衝到我前面去,他的神體?”
閆飛一臉驚歎。
但想到是張凌風,一切又都釋然了。
“張師傅已經證道位神。”
馬飛說道。
“真不愧是黑水星域主宰,上方世界能夠鎮壓祖河的至尊真神。”
閆飛由衷佩服道。
原以為神級大陸的規則不一樣。
自己這個肉身修行者,能夠佔盡好處,可以在修為上,超越張凌風,可以庇護張凌風,給張凌風一個更好的生活。
沒想到張凌風不僅證道位神。
此刻更是三級鍛造師。
並且順利進入了第三輪。
此刻還堅守在大會中,說明鍛造的神兵利器,並沒有出現問題。
“黑水星域?”
吳小美皺眉。
“一個小地方,我和張凌風都來自那裡。”
閆飛隨口說道。
想到張凌風創造的記憶,從一個九中武道生,一路路走到神級大陸,閆飛由衷感嘆道:“也許這場鍛造大會,他又將驚豔所有人。”
“驚豔?”
“不讓人笑話就好了,他作為三級鍛造師,連拼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吳小美一臉不屑。
“這位姑娘對我兄弟怕是有甚麼誤會吧!”
閆飛說道。
“沒有誤會,只有嫌棄。”
吳小美毫不避諱的說道。
“閻先生,吳師傅也是我們神匠鋪的鍛造師,平時和張師傅經常切磋技藝,您不要多想。”
馬飛急忙道。
“我們理解,這麼大的怨氣,肯定是受了委屈,如果不出所料,我兄弟肯定每一樣都超過你,是也不是?”
閆飛自通道。
“你瞎說甚麼?”
吳小美不服。
“如果你比我兄弟出色,你為何不再上面鍛造技藝,而出現在這裡,顯然你已經被淘汰了,而我兄弟還堅挺著。”
閆飛笑道。
“你懂個甚麼,我是為了幫助神匠鋪守住招牌,才全力拼一個希望,那像張凌風一樣,害怕失敗,害怕被人趕下來,而煉製一些沒用達不到標準的神兵利器。”
吳小美還擊道。
“閻先生,小美。”
馬飛想要化解兩人衝突。
“我兄弟既然能夠煉製出神兵利器,那他煉製出來神兵利器就能得到標準,你剛才說的守住招牌,我雖然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情,但請你相信我兄弟,我兄弟一定能夠做到的。”
閆飛一臉自信和篤定。
回想當初自己南城遇到張凌風的場景。
張凌風所做的一切,也是充滿了質疑,讓人啼笑皆非,但那一次不是驚豔所有人。
“他是你兄弟,你怎麼袒護他都可以,但你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他此刻害怕被趕下來的所作所為。”
吳小美擠兌道。
“如果我沒猜錯,我兄弟不僅技藝比你更強,平時花費的時間也比你少,並且不怎麼修煉,卻樣樣都比你出色,讓你無可奈何是不是?”
閆飛說道。
馬飛眼睛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