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竦然。
這是張凌風此刻真真切切的體會。
他感覺古藍星深海中出現了一雙眼睛，穿過無數屏障，直達深空彼岸，彷彿一眼就鎖定住了他。
張凌風有種直覺，即便自己擁有天道築基的實力，生命力更是早就超過了100.0，在築基成功後又一次大漲。
可即便如此，海洋中的生物，彷彿依舊可以輕易摧毀他。
無形中彷彿有一股脫離本源之外的法則力量，將他禁錮住一般，讓他內心情不自禁想要認輸與投降。
這是百分百心靈力量無法逆轉的法則力量。
更是來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一種壓制，這一刻張凌風似乎才明白，為何當初莫沙實現天道築基後，會毫不猶疑的直接離開古藍星。
或許莫沙也被這雙眼睛注視過。
“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波紋出現在張凌風面前。
張凌風感受到一股全新的法則力量，那種波動從未感受過，他忍不住回頭，見到星海上空，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
“二十歲不到，就實現天道築基，放在中級星域，你的資質雖然稱不上出類拔萃，但也是中等級別。”
白色身影笑道。
“您是？”
張凌風看到，那是一個和藹的白鬍子老人，仙風道骨，身影好像是虛幻狀態。
“竟然連神念也達到了九品，差點低估了你，姑且算稱得上中上水準吧！”
老人笑道。
他清楚中上水準，張凌風聽來可能非常不舒服，但放在中級星域，中上水準的天賦，已經算是非常高的評價。
更何況張凌風來自初級星域。
古藍星這種資源貧瘠的地方。
張凌風一臉疑惑，老人甚麼時候出現，自從他出現後，來自古藍星中的那道目光，彷彿偏離了方位。
將遠在五千裡之外的一艘飛艇鎖定住。
“神道築基，好你個張凌風，看來吳家那三位超神念師，真是你弄的，希望你能與我劉家合作，我劉家會替你擋住吳家。”
飛艇內。
劉楓看著張凌風隨手投擲出去的那一劍，將項龐雲擊飛，帶出古藍星引力之外的畫面，神色驚駭程度和吳青雲等人一樣。
原本慢吞吞，故意拖延時間，本可以直接乘坐傳送法陣抵達古藍星的他，為了召集人馬，特地乘坐星際飛艇而來，此刻距離古藍星還有四萬多公里的路程。
“嗡！”
但就在這時，他感到頭皮發麻、
看到古藍星表面上出現漣漪，沿海出現了恐怖海嘯，一道攜帶法則力量的目光，彷彿穿透星空彼岸，將他們這艘飛艇鎖定住。
起初那道目光有些迷茫。
但沒在星空中，發現其它生物的它，不由得輕輕嘆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嘆息。
彷彿把積攢多年的法則力量，透過時空傳送一般，轟擊在了飛艇上面。
“轟！”
星際飛艇當成扭曲，變成了鐵球，裡面不知多少劉家強者，被擠壓成粉碎，生命力70.0以下的存在，紛紛瞬間斃命。
即便是劉楓從扭曲的飛艇中逃出來後，也狂噴鮮血不止，頭骨變形，五臟六腑粉碎，若非生命力超過70.0，本身也擁有仙道築基修為，他早已魂飛魄散。
但即便如此，此刻懸浮在星空中的他，也奄奄一息，彷彿不需要動用絲毫法則力量，任意一道本源力量，都能將他摧毀。
“咳咳！”
幾個同等級別的劉家高手，情況都非常糟糕，虛弱到似乎都沒有真元，支撐在星空飛行。
此時若是碰到一頭星空妖獸，即便只有煉氣境修為，也能一口將他們吞噬掉。
被法則力量隔離，張凌風感受不到，那股從古藍星之中，釋放出來的法則力量，靈識卻捕捉到五千裡之外的場景。
作為天道築基強者，張凌風不僅可以孤身一人跨越星海，從古藍星一路飛到盟星，甚至從盟星一路飛到泰坦星。
當然這需要消耗非常多的真元力量。
並且星空中靈氣稀薄，能夠吸收轉化的力量，在張凌風這個級別還非常少，倘若遇到了星空大妖，後果不堪設想。
透過靈識覆蓋。
張凌風看到劉楓他們那艘價值上萬顆靈石才能打造的星際飛艇，竟然瞬間扭曲了成鐵球，無數劉家強者灰飛煙滅，即便是劉楓那樣的人物，此刻也是重傷之軀。
好在古藍星上的生物，並沒有釋放第二道法則力量。
似乎只是在警告。
“倘若你有幸覺醒神魂，成功釋放出魂力，那你的資質，在中級星域勉強可以稱得上上等。”
老者繼續說道。
“前輩，孟巴如此放肆，您也不能奈何他嗎？”
張凌風疑惑道。
他都能發現劉楓幾人的下場，老者能在孟巴眼皮底下遮蔽他，怎麼可能會沒有看到，但老者卻沒有任何反應，不管不顧不理。
“七大聯盟之間，有一套完整的規則體系，我不能隨意破壞。”
老者解釋道。
“您能殺得了孟巴嗎？”
張凌風問道。
“當然。”
老者無比自信。
“那您……”
張凌風不免疑惑。
“我的神魂太強，直接降臨會導致初級星域的規則出現混亂，只能以一道魂力出現，孟巴是金丹小妖怪，我需要兩道魂力才能殺他。”
老者解釋道。
“呃……”
張凌風張大嘴巴。
金丹小妖怪，我需要兩道魂力才能殺他。
神魂太強，直接降臨會導致初級星域的規則出現混亂。
這每一句話聽起來，都牛逼轟轟。
“您的意識是說，您不是黑水星域的強者？”
張凌風問道。
“我來自白虎星域，你我能夠相遇，真是一場緣分。”
老者感嘆道。
“魂力跨星域降臨，這……”
張凌風想起了天水大師，魂力降臨古藍星的場景，當時好像還藉助了傳送法陣，但一道魂力，就將傅山海控制住的場景歷歷在目。
沒想到有人能夠跨星域降臨。
神魂強大到會影響到黑水星域的規則力量，這得是怎樣一個存在，即便有星域阻礙，只需兩道魂力就能殺了孟巴。
而且孟巴的實力，竟然達到了金丹境。
但這樣的存在，在老者眼中，也只是個金丹小妖怪。
張凌風無法想象，自己究竟碰到了甚麼人。
“古藍星資源太少，規則力量也不穩定，但你是從古藍星誕生的生命力，只有在母星修煉，才能更輕易觸碰到法則力量。
一旦你在古藍星上面，找到屬於你的法則力量，日後一旦悟出道種，即便道種毀滅，神魂崩潰，你也能在古藍星上面復活。
孟巴是從古藍星誕生的生命，他與你一樣，都不會讓人摧毀古藍星，同樣也不會讓人搶走古藍星上的資源。
一個小小的古藍星，容不下兩個金丹修士，等你凝練金丹時，會改變古藍星上面的法則力量。就算你主動離開古藍星，古藍星上面的法則，也會受到你牽引。所以孟巴是你悟出道種的第一道關卡，只有你親自殺了他，才能悟透古藍星法則，凝練出道種，讓古藍星與你緊密相連。”
老者突然指點道。
“法則力量，復活重生，凝練道種。”
張凌風目瞪口呆。
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古藍星之間，會變得緊密相連，甚至牽扯到法則。
而且孟巴還是他悟出道種的第一道關卡，只有親手殺了孟巴，才能悟透古藍星法則，凝練出道種。
道場，道臺，道種，古藍星……
“是不是隻有等我悟透了古藍星法則，成功凝練出道種後，才算是進入了第三大修行體系？”
張凌風問道。
“神魂是開啟法則之門的一扇鑰匙，如果你的意識海，能成功蛻變成神魂，並釋放出魂力，那你與第三大修行體系的距離，就會非常接近，甚至在不知不覺中進入。”
老者說道。
“您剛才說，孟巴是古藍星唯一的金丹大妖，那他現在是否悟透了古藍星法則？”
張凌風詢問道。
“孟巴是上古妖神子嗣，有萬分之一窮奇的血脈，成長為金丹小妖，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這點優勢人類無法比擬，但萬物都有法則牽絆，人類在血脈上不佔優勢，在領悟上，卻得天獨厚。
所以就算再給孟巴上千年，它也無法悟透古藍星法則，但它也能阻止人類參透古藍星法則。”
老者提醒道。
“多謝前輩指點，小子明白了。”
張凌風向老者躬身行禮。
一旦觸碰到了古藍星法則，領悟到了其中力量，孟巴就會發現他，自己應該也能在那是凝練出金丹。
難道莫沙主動離開，就是為了避免和孟巴一戰。
但老者說了，在母星才能更輕易找到法則力量，透過母星力量牽引，悟出道種，莫沙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既然與你有緣，便送你一場機緣，希望將來能在白虎星域看到你。”
老者越看張凌風越覺得命運蹊蹺，他也不知道，為何來自初級星域，古藍星附近的一道波動，能夠令他控制不住，跨越星域投放一道神魂力量。
原以為張凌風是曠古奇才，在白虎星域中，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天之驕子，怎料只是個二十歲才成就天道築基的小娃娃。
雖然擁有九品神念，但意識海並沒有蛻變成神魂的跡象。
沒有神魂輔助，日後就算找到法則，想要透過法則力量悟出道種，也非常艱難。
但既然是命運使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數，老者清楚，他這個級別的存在，突然降臨至此，定然不是心血來潮。
或許是隻有一道神魂降臨於此，才沒能看穿張凌風命數。
既然如此，索性不在多想，手指在虛空一點，一道光幕出現，將張凌風的身影烙印其中。
聯盟聖子，四個字出現在光幕之中。
“這是我給你的一份機緣，小娃娃，有緣再見。”
老者笑道。
“聯盟聖子。”
“老前輩，怎麼稱呼？”
張凌風見到老者的虛影在星空中淡化。
“若你能來到白虎星域，便能知道我是誰，若到不了白虎星域，知道我也沒用。”
老者的聲音在星空中迴盪。
“叮咚！”
“恭喜你成為黑水星域，第一百九十三個聯盟聖子，你將受到最嚴密的保護，和最豐厚的資源補助，請您立即前往最近的聯盟營地，聯盟會安排好您一切。”
張凌風看到手環彈出一條訊息。
關於他成為聯盟聖子的資訊認定。
“第一百九十三個聯盟聖子，整個黑水星域，這……為啥不直接收我為徒？”
張凌風既震驚又失望。
老者絕對是他目前為止遇到的最牛逼的人物，若能拒絕這樣的人物為師，鐵定能獲得一連串的躺平值，數值可能將突破天際。
“在老前輩眼中，我這樣的人，還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弟子，有緣再見？明顯能看得出來，他似乎也不信還能見到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白虎星域到底在哪裡？”
“是中級星域，還是高階星域？”
張凌風一臉疑惑。
他只是剛走出古藍星，還成就天道築基，整個黑水星域的狀況，到底怎麼樣，心裡面都沒有譜，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來自黑水星域之外的超級強者。
突然告知自己和古藍星的關係。
在母星中修煉，才能更輕易找到法則力量，似乎也只有在古藍星上面，找到自己的法則力量，才能成功悟出道種。
也只有悟透古藍星上面的法則，他日若是神魂崩潰，道種毀滅，才有可能在古藍星上覆活重生。
從老者言語中，張凌風不難聽出，古藍星是孕育出他生命的星球，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和古藍星之間，就存在著無法斬斷的關係。
只要成功掌握了古藍星法則，就等同於掌握了未來。
而孟巴是他掌握古藍星全部法則，悟出道種的一道關卡，這道關卡，必須闖過。
“咳咳咳，張凌風，是你嗎？”
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波動從千里之外的星空傳來。
是劉楓他們。
張凌風看了眼古藍星，孟巴已經銷聲匿跡，在老者的法則力量遮掩下，自己成功躲過了一次危險。
原先自己天真的以為，自己在星空中殺了項龐雲，就不會暴露出天道築基的實力，哪裡知道，海底神王孟巴竟然是金丹大妖。
一眼萬年。
能從深海之中，看到星空之外。
若非老者法則力量規避，將孟巴的注意力，轉移到劉楓的飛艇上面，或許自己早已蕩然無存，更別說找到法則力量，在將來凝練出金丹，以孟巴爭奪古藍星的掌控權。
直到此刻張凌風才明白，古藍星不僅是自己的家鄉，更是自己不能丟失的道種力量，也只有古藍星上面，獲得絕對的掌控權，自己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哪怕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也能利用母星上的規則力量，復活重生。
他和孟巴這一戰，將無法避免。
（感謝大家一路支援，在你們的幫助下，上個月月票終於突破兩千了，這幾天寫完了後面將近一百萬字的大綱，還有二十多萬字的細綱，明天開始我會滿血復活，爭取日更保持在萬字以上，實現連續三更，謝謝你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