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那是靈氣被抽離的感覺,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更緊地貼了上去,一手虛扶在唐婉婉腦後。
隨著靈氣流入,奇妙的變化開始發生。
唐婉婉的身體從唇部開始,逐漸恢復了一些實質。
先是唇變得飽滿紅潤,然後是下巴、臉頰……那變化像墨水滴入清水般緩緩暈開。張陵能感覺到掌下原本虛無的地方開始有了觸感-先是絲綢般的髮絲,然後是溫涼的肌膚。
"唔."
唐婉婉發出一聲輕哼,張陵猛然回神,發現她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兩人的唇依然相貼,
靈氣仍在流動。
張陵本該立即分開,但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讓他多停留了幾秒。
唐婉婉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纖細的手指現在已經完全實體化輕輕搭上了張陵的肩膀。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張陵如夢初醒,迅速直起身子,兩人的唇分開時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唐婉婉已經完全恢復了實體,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加鮮活。
她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手指無意識地觸碰著自己的唇,那裡還殘留著張陵的溫度。
"謝.....謝謝。"
她小聲說道,目光遊移不定,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落落大方的學姐。
張陵強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不必。你是為了幫我才消耗過度,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著重新恢復成灰白色的魂體狀態的唐婉婉,張陵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哀嚎起
來:“那幾個人死在醫院裡了,我的十萬塊錢獎金啊....
吸都泛看心痛.忙活了一天,十萬塊錢獎金沒著落,還搭進去19.9買了個水杯,張陵感覺自己呼客戶。
唐婉婉說:“不對。張陵問:“甚麼不對?”
唐婉婉說:“我可是控制了力道的,他們斷胳膊斷腿我都相信,打死的可能性是絕對沒有的。"
張陵頓時振作起了精神:“你的意思是……我的十萬塊錢獎金還有希望?"
唐婉婉想了想,說:“我們可能需要去醫院看看。"
"那就走。"
半個小時之後,張陵來到了醫院。
剛剛踏入病區,唐婉婉就說:“不對勁,十分甚至九分不對勁!我感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這邊。"
她追尋著這股氣息,指揮著張陵一直往裡面走。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慘白的燈光在頭頂閃爍,映出幾分冷意。張陵總覺得溫度比外面低了幾度,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唐婉婉飄在他身側,眉頭微蹙:“陰氣很重.."
正說著,前方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推著幾輛擔架車從太平間方向出來,車上蒙著白布,隱約露出人形輪廓。
張陵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目光卻猛地一凝--白布滑落一角,露出了一張青灰色的臉。
趙強那張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眼睛半睜,嘴角扭曲,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其他的不用看,肯定是趙強的那幾個小弟。
唐婉婉對張陵說:“他們的死絕對有蹊蹺。
張陵說:“這不是廢話嗎?他們幾個人打架能打成這樣?“
看著這些屍體被運出去,張陵說:“跟上去?”
唐婉婉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們已經沒用了,但是太平間裡有一股我似乎很熟悉的氣息,剛才開門的時候散溢位來一些。
張陵不由得哀嚎:“我擦,那豈不是意味著這背後還有主謀?這十萬塊錢也太難拿了吧。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進太平間去看看?“
"你說得輕巧,你覺得我能進得去嗎?”
"那我們在這裡等等,裡面如果有人,總會出來的。
好。
太平間深處,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裡。
呂正陽盤坐在血色法陣中央,周身繚繞著黑紅色的煞氣。在他面前,趙強和幾個小弟的魂魄被鎖鏈束縛,跪伏在地,渾身顫抖。他們的魂體已經扭曲變形,面板上爬滿黑色咒紋,雙眼只剩下空洞的幽綠色鬼火-他們已被煉成了倀鬼。
“廢物!”呂正陽猛地一揮手,一道黑氣如鞭子般抽在趙強身上,頓時讓他發出淒厲的哀嚎。
"讓你們抓個女人都辦不成,還搭上了自己的命!你們知道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祭品有多難找嗎?!"
趙強的魂魄痛苦地蜷縮著,拼命磕頭求饒:“仙師饒命!我們本來已經得手了,可…..….可半路殺出個年紀輕輕的臭小子…….然後我們就好像撞了鬼,開車都不受控制…..還有,我們不知道怎麼的,就自己打自己了。"
另一個倀鬼哭嚎道,“都是那個臭小子壞了仙師的好事!""臭小子?鬼?”呂正陽嘀咕了幾句,眼中寒光閃爍。
“能驅鬼,還能破我的術…..…”呂正陽冷笑一聲,“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器張了,必須出重拳!"
他緩緩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露出右臂上的黑蠍刺青蠍尾猙獰,毒鉤閃爍寒光。而在黑蠍之下,還有一朵妖異的七葉紅蓮,花瓣如血,蓮心泛著幽光。
“敢壞我的好事…....我要讓你--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密室內的燭火驟然熄滅,黑暗中,只餘下幾隻倀鬼淒厲的慘叫聲,久久不散。
過了一會兒,呂正陽收斂心神,把陣法抹去,倀鬼全部封印,穿戴整齊,走出了太平間。
然後他就看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玩手機的張陵。
一直觀察著太平問的唐婉婉看到呂正陽出來,趕緊提醒張陵:“他出來了!
張陵一抬頭,頓時頭皮發麻。
出來的居然是呂教授?
呂正陽也看到了張陵,不過卻並沒有多想,只是看了張陵一眼就匆匆離去了。
"剛才從太平間裡面出來的是呂教授?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帶著你很熟悉的氣息的人?
"嗯。他就是把我煉成倀鬼的人!
畢竟曾經是“主僕”關係,這點感應還是有的。
“兇手居然是他?”
張陵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