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張陵一下子站了起來。
甄愛民也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向張陵。"你那麼激動幹甚麼?"
張陵剛才聽到訊息的第一反應是,我他媽的十萬塊錢沒了!
結果聽到甄愛民這麼一說,他又不得不冷靜下來,重新坐下說:“沒事兒,我健身。"
甄愛民問那民警:“他們怎麼死的?"
那民警說:“醫院說是搶救無效。"
甄愛民看向張陵:“你怎麼還不走?"張陵這才起身,說:“走。”
他走出審訊室,便看到同樣從審訊室裡面出來的宋顏曦。
想著是宋顏曦的律師幫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煩,張陵走過去對宋顏曦說:“謝謝你啊,宋美女。”
宋顏曦微微一笑,伸出纖細的手指,撥弄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輕聲說:“應該是我謝謝你救了我。"
就在這個時候,一臺賓士S級停在了兩人面前,後車門開啟,一隻穿著杏色鑲鑽真皮高跟鞋首先映入張陵的眼簾,定製的真絲旗袍,側縫開得很高,裹著及其細膩順滑的高檔絲襪的一雙美腿,一覽無餘。
下了車來,是一個妝容精緻,風情嫵媚的中年女人。
她叫高小蘭,剛過四十歲。
反宋顏曦看到這人,竟不由自主地往張陵的身後躲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暗淡了不少.
“乖女兒,走吧,跟我回家.
她看了一眼張陵,見張陵平平無奇,便呵斥道:“你是誰?離我女兒遠點!我女兒是你這種下等人能碰的?“
張陵問宋顏曦:“你媽啊?宋顏曦聲若蚊蠅:“後媽。”
張陵頓時醒悟:“難怪你要躲到我後面去,原來是這意思啊。”
他看向高小蘭,目光中帶著一絲冷意:"大媽,出門之前還是刷刷牙吧,你這嘴巴真臭。”
高小蘭顯然沒料到張陵敢頂撞她,隨即冷笑道:“呵,一個窮小子也敢教訓我?顏曦,趕緊上車,別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
宋顏曦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住張陵的衣角,低聲說道:“我…...我不想回去。"
高小蘭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你說甚麼?翅膀硬了是不是?別忘了這個家誰說了算!"
張陵感覺到宋顏曦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對高小蘭充滿畏懼。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隨後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她既然不想回去,你就別勉強了。有甚麼事,可以好好商量。"
高小蘭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商量?你算甚麼東西?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輪不到你插手!"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拉宋顏曦。
張陵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她的手腕,語氣冷峻:“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高小蘭被他的力道震得後退兩步,臉色鐵青:“好啊!你還敢動手?保安!給我過來!”
賓士車旁的司機聞聲趕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夫人。"
高小蘭指著張陵,尖聲道:“這小子想拐走我女兒,還對我動手!給我教訓他!"
宋顏曦見狀,驚慌地拉住張陵:“你快走吧,你打不過他的!”司機擼起袖子,惡狠狠地朝張陵逼近。
張陵卻淡然一笑,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沒事。我們學校好歹也教點兒拳腳。”
司機一拳揮來,張陵側身一閃,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拽,司機頓時失去平衡,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後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張陵拍了拍手,淡淡道:“還要繼續嗎?”
高小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顏曦罵道:“好啊,你聯合外人欺負自家人!我讓你爸來收拾你!
宋顏曦眼圈泛紅,卻倔強地抬起頭:“爸如果知道你是怎麼對我的,他一定會站在我這邊。
高小蘭一時語塞,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身上車:“我們走!宋顏曦,你別後悔!"
賓士車揚長而去,留下一片塵土。宋顏曦終於鬆了一口氣,身了一軟,差點跌倒。張陵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勉強笑道:“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張陵撓了撓頭:“舉手之勞。不過,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去我閨蜜家。""行吧。"
張陵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只能看著宋顏曦上了一輛計程車。
看著計程車揚長而去,張陵不由得嘆氣,說:“十萬塊錢沒了,學姐,你這案子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啊。”
結果沒人回應他。"學姐?"
張陵扭頭,發現唐婉婉已經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而且影子變得非常淡了,幾乎快要成一縷煙,似乎隨時有可能消散的樣子。
他大驚失色,趕緊呼喚道:“學姐,學姐你怎麼了?"
在張陵的喚中,唐婉婉終於有了回應。
"怎麼會這樣?"
張陵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唐婉婉面前,伸手想扶她,卻只觸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唐婉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卻像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熄滅。
"沒事的……就是…….太久沒補充能量了......”
“控制那些人.……消耗太大了..."
張陵的眉頭擰成了結。他早該想到的鬼魂沒有自我恢復能力,而唐婉婉為了幫他,之前可是連續操控了好幾個人的意識,剛才還幫他搞定了高小蘭的司機.
“為甚麼不早說?“
張陵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他低聲唸咒,符紙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然而當他把燃燒的符紙靠近唐婉婉時,那些靈氣卻像穿過空氣一樣直接消散了。
唐婉婉搖搖頭,透明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飄動。
"沒用的……我現在太虛弱了……吸收不了外散的靈氣...."
她的身影又淡了幾分,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張陵的心猛地一沉。
他聽說過這種情況--當鬼魂能量耗盡到臨界點,常規的靈氣輸送方式就會失效。
唯一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唐婉婉蒼白的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唐婉婉當然知道張陵這目光是甚麼意思,臉上浮現出一絲虛弱的微笑,輕聲調侃: “怎麼,你害羞啦?”
張陵的耳尖瞬間紅了。"別胡說。"
他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這是必要的救治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靠近那個幾乎透明的身影。
當他的唇貼上唐婉婉的時,一種奇異的冰冷觸感傳來。
那不是活人的溫度,卻意外地柔軟。張陵閉上眼睛,調動體內靈氣,讓它們透過兩人相接的唇緩緩渡過去。
唐婉婉的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沙漠中的旅人終於找到水源般,開始本能地汲取他渡來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