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江偉傑之前操作的那兩隻股票被媒體曝光後,坊間自然是生出諸多揣測。
至於媒體報道江偉傑是孤兒,早年輟學便一直靠擺攤為生,劉元斌對此,完全是嗤之以鼻,覺得那不過是炒作人設罷了。
若真是孤兒擺攤起家,還能如此厲害,那大機率是傍上了富婆了(畢竟香江當下十大富豪,大多早年是靠岳父助力發家)。
又或者運氣爆棚,認了個給力的“契父”,背後必定是有貴人在為其鋪路!
劉元斌望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眼角皺紋裡堆滿了豔羨。
說實話,他拼搏了大半輩子,所賺的錢,都還比不上江偉傑這短短的半年收入。
“江生,我是英達牙膏的廠長劉元斌,恭候您多時了。”他佝僂著背脊,連嗓音都刻意壓低三分。
中年失業的恐懼如影隨形,家中老小數口人的生計,可全繫於他身呀。
江偉傑理解劉元斌的擔憂,畢竟中年失業是多數男人最不願面對的困境,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生計都繫於他一身。
“有勞劉生。”江偉傑頷首示意,目光掠過對方刻意縮矮的身形,男人的這點微妙心思,他是心知肚明的,倒也不點破。
“您折煞我了,叫我老劉就成。”劉元斌說著,還故意彎了彎腰,生怕因為自己的身高問題,讓江偉傑不舒服,男人嘛,總歸都是不喜歡比自己高的。
不得不說,劉元斌在這些細節上處理得相當到位,起碼江偉傑切實感受到了,而且還是很受用的。
而一旁的關佳慧則忍不住抿嘴輕笑,纖手挽緊身邊人的臂彎。
她最愛看江偉傑這般運籌帷幄的模樣了,就連鬢角被風撩起的髮絲都透著攝人魅力。
劉元斌帶著江偉傑來到英達牙膏廠的製作車間,指著正在運轉的機器,微笑著介紹道:“江生您看,這些機器裝置都是去年剛換的,是歐洲最新的生產線。
絕對能保證優質生產,牙膏的產量和質量都絕對沒有問題,您一旦收購了,都不必再置辦甚麼新的裝置了,這就能省了一大筆錢。
同時,這一片土地和廠房也都屬於英達集團,所有產權都是。”
江偉傑沒有急於表態,而是佯作專業的檢視裝置,實則他對機械的構造,那是完全一竅不通的?
不過一旁的關佳慧,倒是興致勃勃地在東張西望,渾然不覺兩人的出現已引發騷動。
畢竟這裡的工人,都已經兩個多月沒拿到工資了,廠裡一直流傳著英達即將要倒閉的訊息,他們個個是心急如焚,既擔心飯碗不保,又憂慮工資沒著落。
如今看到廠長劉元斌領著江偉傑,工人們心中猜測江偉傑應該就是工廠新老闆了,便一個個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紛紛圍了上來。
“廠長,這位是不是新來的老闆?”
“廠長,我們的工資是不是可以結了?”
“廠長,我們英達會不會倒閉啊?我們會不會被解僱?”
“廠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劉元斌急忙伸手打斷道:“大家先彆著急,有問題過後再說,這位是江偉傑江生,他只是來參觀英達的,你們可別嚇到江生了。
要是你們還想要工資,還想在這裡繼續幹、不想被開除,就給我好好的工作,別打擾江先生了。
要是讓江生不高興了,他可就不會收購英達工廠了,到時候,大家別說工作,就連以前欠的工資都別想了,而且我也得下崗。”
聞言,眾人心裡一緊,趕忙閉嘴散開,他們可生怕惹惱了江偉傑,到時候工廠倒閉,自己連工作的機會都沒了。
這裡是元朗區,很多從內地逃港的人,都是從這裡上岸的,所以廠裡不少人都是內地來的,最怕的就是沒工作。
劉元斌看到不少工人居然還在偷偷的盯著關佳慧,心裡頓時一緊,擔心會出現意外,畢竟,關佳慧長得確實是很美。
這些工人大多都是底層平民,哪裡見過這種級別的美女,況且工廠都已經好幾個月沒發工資了。
大家現在都是負能量爆棚,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帶頭鬧事,這一旦要是鬧起來了,那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於是,劉元斌急忙喊道:“行了行了都散開,圍著幹嘛呢!”
“去去,別擋路!”
劉元斌讓工人散開後,便急忙邀請關佳慧和江偉傑以及他們身後的保鏢們,去了廠區裡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後,劉元斌便趕忙殷勤的為關佳慧和江偉傑泡上茶,然後笑著解釋道:“江生您別介意,這些工人他們沒甚麼惡意,他們也是為了生活,就是有些著急了。”
江偉傑點點頭說道:“放心,我沒那麼矯情,能理解。”
關佳慧站在視窗,好奇地望著廠子裡那些懶散的員工,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廠裡的員工怎麼這麼懶散啊,你看,都三五成群地坐在樹下面聊天,不幹活!”
劉元斌嘆了口氣,說道:“關小姐,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並不能怪他們。
如今牙膏廠沒有訂單,員工們沒有活幹,而且還欠著他們兩個多月的工錢,實在是沒有沒辦法呀。”
聞言,關佳慧皺著眉道:“英達集團不是英國人的嗎?他們會沒錢?”
對於關佳慧的疑惑,劉元斌只能無奈的解釋道:“英達集團的老闆,如今幾乎都已經變賣了香江這邊所有的資產了,準備撤離香江,回祖家(英國)了。
而且英達公司早在去年,就已經開始出售了,可結果是沒有人願意來接手,這才退市了,好在沒有欠銀行的款,資產還算不錯。”
江偉傑聽後,十分不解地問道:“按理說,如今香江的經濟形勢還不錯,這英達的老總又為何要回祖家?這不合常理啊!”
劉元斌嘆口氣道:“自從73年香江的廉政公署成立後,總警司葛柏被抓後,英達老總在香江最大的後臺也沒了。
而且他和葛柏之前還有一些交易,據說是走私甚麼,具體我也不知道。
不過75年葛柏被抓回來後,英達集團的老總威廉·英達就一直躲在祖家那邊,再也沒有來過香江了!”